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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着问,于她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反而鹿鸣意觉得,知道得越少才越有利。万一哪天因为“知晓太多”而被灭口,反而得不偿失。

这土匪窝里的日子,虽然单一但也轻松。

每日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累了就去外面的小院里透透气。

她身处的屋子,外面有一片篱笆墙环绕,屋前有个葡萄架子,时值春末,生出的果实翠绿青涩,鹿鸣意曾偷偷尝过一回,味道并不好。

但这葡萄藤却有其他的用法,午后的时光,一张竹榻置于藤下,斑驳的光影落满身,最是睡午觉的好去处。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如果一直这样优哉游哉地过下去,似乎也很好。

想到这,鹿鸣意不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待今年秋季,葡萄藤上的果实全部成熟之时,鹿老将军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有父亲的疼爱,她就可以完全随心所以,悠闲地做自己的咸鱼官二代。

倏地,一阵阴影遮住了面旁的阳光,鹿鸣意睁眼,入目便是那张俊俏的脸。

很快,萧雨歇就将这些思绪全部收敛起来。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原本那个李意意若是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上,萧泽根本就不会发现她。

当时李意意的反应……好似故意要露出马脚一般。

既然这么想让萧泽知道她跟自己的事,那萧雨歇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可以给对方一个台阶,让她日日待在自己身畔。

毕竟,亲自看着,萧雨歇才能彻底摸清对方的底。

一阵歇风拂过,掀起窗口那枚花环的阵阵芳香。

紫莹进来汇报李意意今日的所作所为。萧雨歇听完后微微点头,吩咐道:“明日一早,带她来这。”

“?”紫莹有点摸不着头脑。

萧雨歇拿起手边的那张雪浪纸,上面还有白日里李意意留下的“趁火打劫”四个字,回道:“教我,习字。”

正月二十六,申时,官道附近的一处茶摊。

送亲的队伍走了大半日,可算遇到这么一处歇脚的地方。虽然只是个茅草棚临时搭的茶摊,但好歹能有口热水喝,不至于去干噎馒头。

说是送亲,小二还是在两个车夫嘴里知道的。

连个喜乐都没有,更别提花轿,寻了个送货的马车,四周透风,勉强以红布遮挡住这内里的情景,仔细瞧才能隐约看见马车侧壁贴的那方巴掌大的红喜字。

再看那俩车夫,俨然一副农户的做派。领头的倒是一口盛京的口音,可出了这么远的门连个随行丫鬟都没有。

就连茶摊的小二见状也不免咂咂嘴,到底是皇城根的姑娘,怎地还会受这般委屈?这小娘子的命也太苦了些。

“小二,添茶。”

领头的王武一声招呼,小二忙拎着炉子上的热水过去。

等水凉的功夫,两个车夫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你一眼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将军府怎么也算个大户人家,怎地这般寒酸,你瞧见没,城门口那李家布庄也办喜事,都比这铺张了不知道多少!”

“跟李家布庄能比吗?他那儿子的婚事是用他家姑娘的彩礼置办的,再者说,嫁给一个老无赖难不成还要吹锣打鼓吗!芙蓉城那郑家老头可不是个善茬,通说死在他手里的妾室通房,起码得有六七个,你说这鹿老将军家里是欠了什么了,能把女儿嫁过去!”

“不见得是女儿,兴许就是个丫头抵债呢!”

“上车的时候我瞥见了一眼,这新娘子生得,还真是个美人坯子,跟年画上的仙女而似的,真是可惜了那张脸蛋了。”

这么一想,心头涌起的那些浮躁的情绪终于散了开来。

鹿鸣意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正想再向周寻旁敲侧击当前修仙界的一些事,突然听门外楼下传来喧哗吵闹之声。

这云梦轩是江城最大的酒楼,环境自是一流。她们这又是在二楼取的一间单独的厢房,按理来说,隔音效果应当是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