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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地单膝跪在她面前。

“海因里希……我亲爱的海因里希,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莉莉斯甜甜地笑着,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躺在沙发上的姿势,两条腿缠绕着轻轻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像是翘起尾巴的水蛇。

“我只是完成了我份内的工作。”海因里希被女主人有些突兀的示好与略显暧昧的姿势刺激得有些脸红,但潜意识里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莉莉斯又开始掐着嗓子说话了。当她用这种唱歌剧般拿腔拿调的语气说话时,口中往往尽是些虚情假意。

“该怎么样奖励你才好呢?”莉莉斯伸出右手,像哄小孩般抚摸海因里希的头顶,“我赐予你自由人的身份好不好呢?不过代价是你在赚得足够赎金之前仍旧得继续为我工作,不可以离开我。”

这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海因里希在心中冷笑。用劳动合同绑定的雇佣关系和用卖身契绑定的主仆关系,究竟有谁比谁更“自由”的差距区分吗?

“感谢您的慈悲与慷慨,夫人,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我都会继续陪着您,为您效忠。”

突然,莉莉斯从腰间的口袋里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架在了海因里希的脖颈上。

“那你为什么要违抗我的命令呢,我的海因里希?”

锋利的刀刃轻轻蹭过海因里希喉结上的皮肤,仿佛毒蛇在用尖牙试探一只已经被擒住的猎物。

“我记得我当时是请你去请来主教对吧。”莉莉斯轻抬手腕,用刀面抬起海因里希的下巴,“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呢?“

“当然不是了。“海因里希对莉莉斯的挑衅似乎并不意外,反倒有些应证了他的猜想。只不过现在他

早就已经习惯了如何去应对她的多疑,“是我太没用,没能请到达卢卡主教大人,又实在担心您的安危,才擅自主张去请了那位毛罗的债主来。请原谅我,我只是想帮您。“

他忽略抵在脖子上的凶器,低下头将套在小拇指上的银质戒指摘下来,轻轻握住莉莉斯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左手,将戒指放进她的手心。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再擅自行动,也不许质疑我的任何决定。”莉莉斯慢吞吞地移开匕首,将刀刃收进刀鞘。

“遵命。”

“收着吧。”莉莉斯用手指捻住那枚戒指,高高举起来丢在海因里希面前的地毯上,“这次的事情……起码结果还不错。但你得牢牢记住,忠诚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明白吗?”

“明白。”

“好了,你走吧。去叫塔塔过来。”

“好的。您今天辛苦了,早些休息。”

“我知道。”

海因里希不知道塔塔是否会受到批评或是惩罚,这也不是他有权去左右的事。他只知道莉莉斯在塞西莉娅的侍候下早早熄了灯,连带着塞西莉娅也比平时更早就寝。

他躺在床上复盘着今天夜里发生的事。万幸莉莉斯能够有惊无险地度过这场危机,她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海因里希作为她的奴仆势必也难逃一死,更不可能有机会再去联系上施密德尔家族向莉莉斯乃止整个克纳罗家复仇了。

他突然又想起浑身是血的伊万卡。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内向害羞的女孩竟也从事着女仆职责之外的清理工作。她杀死的那些人又是谁,毛罗为了最后一搏而派来的亡命之徒吗?不只是克纳罗家,即使是在莉莉斯家看似平静如水的小楼里也藏着太多海因里希未曾知晓的秘密。

好在他现在终于获得了名义上的自由人身份,还得到了莉莉斯给他的家纹戒指,相当于获得了能够自由出入各种场所的特权。想到这里,他决定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上黑色的斗篷,带着钥匙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独自步行在威尼斯夜晚的街道,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克纳罗家主宅的位置。

“我来替莉莉安娜夫人向毛罗问几句话。”海因里希用戴着戒指的右手将几枚格罗索银币塞进侍卫的手心。

他跟随侍卫的带路来到关押毛罗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