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只来得及答应一声:
“老板。”
然后,电话就从那头挂断,这让卢娜有点担心起来,生怕魅魔C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迅速开车回去,而魅魔C又回到了饭局上,向着众人一笑:
“刚刚嘱咐了我的秘书一点事。”
众人都理解地笑笑,而魅魔C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本能地又喝干了一杯酒,眼前的世界居然有些模糊起来。
一个女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呼唤:
“里奥多。”
啊,这是卢娜给他取的名字。
不过在卢娜之前,还有一个人曾经这样呼唤过他。
那件事已经被埋进记忆的深海,深藏进意识的宇宙,魅魔C试图将其发掘出来,寻找到一个可以勾住的锚点。
但是一切都湮没无闻。
于是他愣愣怔怔抬起头来,眼前还是同样的现实,还是同样的人——他们这些世界上的零余人,来来回回,最后都还是坐在这张桌子旁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说些不能不说的话。
每一句话都好像早就已经设定好的程序,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圈一点。
这名字,在这里被人叫出,很难说是一种意外的惊喜还是惊吓,不过总还是给这场饭局增添了一点谈资。
“里奥多?”旁边被称作E的人问,“这是在叫C?”
“我从不知道C还有这么个名字。”G说。
是的,在这场饭局之中,所有人都以字母相称,没人知道魅魔C还有什么别的称呼。
“我听他助理这么叫过。”那位女士得意洋洋地说。
啊……卢娜在这些人面前这么叫过吗?C记不清了。
每当身处在这种聚会之中,C总觉得记忆变得格外坏了。
不过以眼前的情况来看,其他家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今天他的状态实在不好,C到底还是想要给自己多保留一点底牌。他扶着椅背,试图站起身:
“大致是时候该走了。”
“不要走不要走,”所有人都极力挽留,“你留在这里,对这场局来说很有必要。”
啊……又是这个。
每当饭局上完全无话可讲,这些家伙总要逮住魅魔C不放,好像只要抓住了他,就能挤出什么新话题似的。
虽然魅魔C是魅魔,确实和别人有些区别……把他硬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好在他已经半醉,总还是可以在脑海之中搜索到一些话题。
“咖啡馆最近换了豆子。”
“哦哦。”
“昨天的天气很好。”
“我买了一把红色的雨伞。”
“哦哦。”
完全搭不上边的对话七零八落,居然也支撑起了局势。别人装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而魅魔C却只是垂着头,盘算着到底什么时候能从这里逃走。
指望这些家伙主动放过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他们的谈兴虽然浅,酒兴却深,每个人都喝得醺醺然,扯住每一个想要提前退席的人,决计不让他们离去。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卢娜卢娜,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魅魔C在心里不断祈祝,全然没有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将她当做某种唯一的指望。
如果他意识到这一点,恐怕等不到卢娜出现,就会自己悄悄逃走了。
完全彻底地依赖某一人,在魅魔C看来,是种不可理解之事。
这世界很大,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总是有着些许特别的力量。
魅魔C深知这一点,因此,总是尽可能地多与人交往,试图使用这种方式尽量延长交际的曲线,将一切都延伸到极远处。
但即使是魅魔,也有力量穷尽之时。
比如说,此刻的魅魔C,已经觉察到自己将要往前走的
路径不是很长。
他生活了两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