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按去巡查时,他也正好有事路过那里,耳闻目睹,所以三日前,他已经在大殿上参了钱存义一本,打了钱文一个措手不及……”
“大人不说结果,晚辈也可能猜出一些,”沐云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缓声道,“钱文会在御前痛哭流涕,反告御史与巡按诬陷,而且很快,他会找替罪羊,以证明自己儿子的清白……”
张猛一顿,随即点头:“世子竟然料事如神,没有道朝堂,竟然将当时的事情猜的一丝不差。”
虽然他知道沐云放极富智慧,人也精明,但现在看他对从未到过的朝堂了若指掌,心里还是惊讶与赞赏并存。
“其实并不难,只是对这个国舅爷的性子有些了解而已,”沐云放说到这里,话题又转到刚才上面,“张大人,御史台接下来要如何做?钱文会明里暗里使绊子吧?”
在沐云放跟前,张猛也不隐瞒,点点头:“那钱贵妃得恩宠不是一日两日,钱家在朝中盘踞已久,党羽甚多,想要将钱存义绳之以法难比登天。还有,如今太子与义王斗得热火朝天,你不久也定是他们拉拢的目标……”
“我和先父一样,只会效忠皇上,效忠大梁江山--这一点和张叔父不谋而合,”沐云放淡淡笑了笑,“听说皇上这几年来又宠了一个妃子,而且已经升到了四妃,不知是否属实?”
“是士族贵女,洛阳赵家,和你二叔父似乎也有些关系……”
“不,张叔父,我要问的是另一个女人,似乎是平阳人。”沐云放若有所思,顿了顿继续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十四五年前进宫,不过一直没有像前贵妃或者赵德妃那样炙手可热,而是默默无闻,就是在前几年皇上遇刺,给皇上挡了一剑的那个女子。”
张猛想了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世子是说淑妃?皇上是宠她,不过相比钱贵妃和德妃,她就差一些了,不过,现在德妃和淑妃都有了身孕,皇上自然另眼相看……”
同时有了身孕?沐云放对这个情况暗自考虑了一下,眼底闪出一抹深沉。顿了顿,微笑道:“张叔父,这次回京,我估计会住上一个多月,还会请叔父和叔母去府里做客,以叙叔侄之情,还请叔父到时不吝赐教……”
“你住在沐府别院?那太好了,我们离的也近,今日我们见面,等哪一日带着世子妃去我那里,咱们好好喝一杯。”张猛听沐云放住在空置很久的沐府,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曾经令人敬仰的沐府,如今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怎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就在这时,外面沐西忽然敲门,得到允许之后,大步进来禀告道:“爷,世子妃那边似乎与人发生了口角……”
“什么?”沐云放一愣,不过也倒没有太意外--这个女人估计就是喜欢捅娄子,他立刻朝张猛抱拳道,“张叔父,小侄改日再去登门拜访。”
张猛立刻点头答应:“去吧,看看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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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朵正点了几道京城的特色点心,愉快地吃着,沐云放便从门外风一样地走了进来。
“爷,你怎么才来?快尝尝这个,”萧玉朵笑呵呵夹起一块玫瑰糕,献宝似的朝沐云放嘴边送去,“香甜绵软,真是好吃!”
沐云放不动声色观察,看萧玉朵一切自然,没有任何和别人发生口角的痕迹,便张嘴将糕点咬住,嚼了几口咽了下去。看萧玉朵还等着自己的话,便点点头:“还可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一会儿了,木偶戏看完,又逛了一会儿买了点东西,担心爷等着,便过来了。”萧玉朵坐下又开始夹起糕点品尝起来。
“你去哪里逛了?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说来听听。”沐云放脱去外面的大氅,坐在萧玉朵对面,做出很有耐心的样子。
萧玉朵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是路过一个下棋的地方,去帮一个臭棋篓子下了几步棋。”
原来是这样,沐云放心稍稍放了下来,便转了话题道:“晌午后,在城东一个有名的画苑,要举行画展,我们用过午膳边去看看吧,并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