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接道:“地址我给你发过去,赶紧过来抓奸吧!”
包厢很大,但里面的人并不多。连夏雪算上共四人,围坐在一张四角餐桌前,桌上的菜肴精而不多,六菜两汤,在暖色灯光的映照下,令人食欲大开。另外两瓶香槟酒启开,琥珀色的酒液倾倒进酒杯里,荡漾着迷人的光泽。
夏雪已经吃过饭了,她没拿筷子,没碰酒杯,只是希望自己能赶紧离开。可她却深陷困局,无法摆脱。她的包已经不知去向,就算韩笑给她打电话,她也听不到了。这里是唐雄奇的地盘,假如不是遇到吴天佑,她的下场堪忧,可是遇到了吴天佑,竟然被强行带到这间包厢里来吃饭。
谢子晋不喜女色,熟悉他的人都不会掳虎须,所以坐陪时绝不会有女人。今晚,夏雪的入席是个例外,一则因为吴天佑的关系,二则她不喜粉黛不喷香水身上的味道很清爽,倒是不惹谢子晋生厌。
唐雄奇却是满腹不快,他就不明白自己的运气为何那么差!好不容易又逮到了这个令他恨到骨头里却连做梦都想着征服的小女子,偏偏到手的鸭子又飞走了!不对,还没飞走,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但他就是干流口水不能伸手染指。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谁都没有说话。往常这个时候,唐雄奇会主动找话,但此时他正郁闷,因此任由冷场,没有要缓和气氛的意思。
谁都想不到,谢子晋会先开口。
“我不管你是谁的女人,今晚你属于天佑!”谢子晋端起的酒杯,碰了碰夏雪面前的酒杯,勾起殷红的唇,“干杯!”
夏雪不由怒气涌动,他三言两句就把她送给了吴天佑,难道她是货物吗?还干杯,以为他在做生意,生意成交干杯庆贺啊!长得帅就很了不起吗?看着谢子晋绝色的魅颜,她不禁感到恍惚有些眼熟,似乎感觉此人跟她认识的一个人有几分相似的神韵。
“我不会勉强她!”吴天佑仰首干了杯中的酒,没有看夏雪,只是冷冷地对谢子晋说:“吃完饭,让她走吧!”
“反正早晚要跟厉振宇翻脸,他的女人先拿来尝尝也未必不可!”谢子晋见吴天佑明明在乎夏雪,却故作冷淡的样子,有些纳闷:“今晚送上门来的美食都不吃,改天可就没有机会了!”
唐雄奇虎视耽耽,仿佛只要吴天佑拒绝,他就立刻接手过去。反正他绝不会放过夏雪的!如果不是忌惮谢子晋,他早就把夏雪扑倒吃干抹净了!
夏雪显然也明白自己身处险境。现在不是吴天佑要不要她的问题,而是怎么摆脱唐雄奇的问题。如果想避开唐雄奇的狼爪,她就必须要跟吴天佑在一起,或者说是必须要跟谢子晋在一起。毕竟唐雄奇真正忌惮的人是谢子晋。
沉默了一会儿,夏雪开口问谢子晋:“你认识凌琅吗?”
在听到“凌琅”两字时,男子原本妖媚多情的凤眸乍然睁开又缓缓眯起,迸射的冷意如同夜空的闪电,极其短暂却又惊心动魄。嘴角一勾,声音还是那么慵懒随性,几乎使人怀疑方才是不是看花了眼。“唔?你认识他?”
不问反答,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回答这个问题。夏雪感觉此人的性格竟然也跟凌琅有几分相似,略微沉吟,她索性坦率地道:“认识但并不熟!凌琅是我朋友的老公,见过一次面。因为他容貌出众,所以印象格外深刻些。我觉得,你的长相、身材、气质都跟他有几分神似,所以才冒昧地问起你们是不是认识或者……有一些血缘关系存在。”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遽变,谁都没有说话。尽管,凌琅和谢子晋是同父异母兄弟的传言一直都有,但从来无人敢当着他们的面提起这个禁忌的话题。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胆大包天,冒然触及这个死穴。
“小雪!”吴天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喝止夏雪,还冲她打眼色示意她不可再继续这个话题。尽管他对她很失望,心里也积攒了许多的忿懑和不满,可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仍然不希望看到她丢掉小命。
唐雄奇已经在观察谢子晋的动作,猜测他会不会摸出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