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时,太宗曾旁敲侧击地,欲观他记了些甚么,却被褚遂良严词拒绝了。
温彦之此言,分明是说他齐昱也想窥探实录,向史官施压。
温彦之恭恭敬敬跪在廊下,面不改色:“皇上息怒,微臣岂敢。”
还说不敢?齐昱直想把手边的洗漱盆子贯到温彦之脑门上,亏了多年来的隐忍功力深厚,才松开了自己攥紧的拳头。
罢了罢了,打伤起居舍人,内史府的那群老学究还不知道要怎么记自己一笔,想想都头疼。
一路从御书房往紫宸殿去上早朝,齐昱笑得春光明媚。
十,分,春,光,明,媚。
温彦之在后头,依旧是木讷无言的模样,捧着摞花笺,直挺挺地走。
大太监周福跟在边上,只觉背脊凉飕飕的,暗道今日更要打起精神,不可行差踏错。
只望今日朝上诸官亦能如此。否则……
果然,齐昱一到堂上,便笑着把虚礼都省了,场面话一句没说,当头便问淮南大水。
好在听说了昨日内朝种种,在场官员早已备好功课。工部的张尚书亦将治水所见,谆谆教导了郎中徐佑,只望今上早朝问起时,他能答出个名堂。
此时各级上表淮南水患的情况报毕,今上忽然又点了徐佑,问:“徐郎中,荥泽决口处已堵住,如今改道一事,工部可有决断?”
不问尚书、侍郎,而非要问个昨日答不出所以然的郎中。张尚书心里暗暗叫苦,果真何人何言、有何错漏,今上都是门儿清的。
徐佑诚惶诚恐:“回禀皇上,司部以为,应当修渠北引淮河之水,使之顺下入海。”
“嗯。”齐昱点点头。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