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严宁又感到了那种不可名状的,沿着脊背攀爬,蔓延的热意。
而且这次更甚。
在他的逼视下,开始渐渐蔓延全身。
她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有什么不确定的东西,好像要破土而出……
她本能地感到危险,吞了下口水,下意识地避开对方视线,想逃。
“我……不知道……”
而目睹她的反应,那一双墨眸,到底还是压下了眼底的汹涌波涛。
忽而有响指声。
“我知道。”
严宁:?
她一抬头,就看到路琛又恢复了往常那种,眸色浅笑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我们未来不能在一个考场了,会有些遗憾吧?”
路琛交叠的双手分开,一手托腮,轻挑眉,话说得半真半假,像是玩笑:
“毕竟,像我这种,头顶长了眼睛,能够实时察觉玻璃反光角度的热心同学,还是不多了。”
心底隐隐觉得什么东西不太对。
但被路琛这么一引导。
严宁还是抽丝剥茧地,终于从方才复杂难辨的情绪中,分出了最清晰的一份——
“对。”
严宁敛眸,再抬眼,认真道:
“但更可惜,我还没坐在你的前面。”
那双杏眼,写着对挑战他的跃跃欲试。
第一次透露出一点,从未示人的,带着必胜决心的野心家模样。
对面的路琛,似是怔了一瞬。
旋即他眸底笑意更甚,举手,作投降状:
“我认输。”
觉得路琛这又是在逗人。
严宁气势瞬间散了,不想理他,低头,拿了错题本过来。
“我认真的,你别不信呀。”
严宁抿唇,翻开本子,心里忍不住吐槽,你的语气就不像认真好不好?
就听那边。
“真的。”
路琛再次重复,语速比之前要快不少。
但严宁拿笔,抄题。
路琛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
“其实,我小时候,有点可怜。”
严宁终于停下手边动作,抬眼去看他。
路琛又笑,“你总算肯理我了。”
而后,在严宁再不理他前,路琛敛去了那一点笑意,正色道:
“那时候,我爸妈工作都太忙,家里没人能照顾我,所以大概从幼儿园开始,放学后、周末、节假日,他们就习惯性地,把我往各种兴趣班、培训班里一放。
我还算聪明,同年龄段的知识学完,就开始往后学,时间久了,也就越学越多。
但慢慢地,我其实觉得很无聊,早忘了,是不是真的对什么有兴趣,到底
为了什么在学。”
略显苦涩的过去,被路琛语气很轻松地讲完。
窗外被云朵遮住的太阳,也刚好露出。
有光打过来。
那一双望向她的墨眸,甚至比光更璀璨。
“所以,我只不过比你,早接触这些知识一些罢了。”
“而现在,和你相比,”
路琛又笑了下,但话中郑重意味更甚:“单论气势,我就输的彻底。”
他原来。
竟是这么想的……
被路琛看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严宁垂眸,收了笔尖的笔杆,戳了下本子上的空白处。
她心里,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水,久久不能平静。
可又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
干脆,也学他。
转移话题:
“那以后,这个时候,是不是在这里就不会见到你了?”
周六下午来,路琛一般都是在做物理题,也不时会和赵老师有些讨论。
但路琛一选了文科,严宁很怀疑,他是否还会有这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