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而今雷散功消,淬体未成,破境之机,就此错付。
天雷散尽,最后的护体雷光也随之湮灭。
在漫天虫潮下,铁横秋强撑着重伤之躯,反手拔出青玉剑。
看来,用雷法取巧已经不可能了,他只能用笨方法!
就是他第一次破掉天地虿盆的笨法子!
他挥动青玉剑,穿越虫群。
虫子被他劈开不少,但他也难免负伤。
护体玄袍被他放在行宫深处,裹在月薄之身上,如今只能以肉身硬抗这万虫噬心之痛。
记得上次破解此招时,神树灵骨能瞬息净化所有虫毒,而今毒素祛除的速度却缓慢许多。
他仔细一想:可能是和月罗浮曾为自己抹除灵骨因果有关。那些被抹去的因果,也带走了部分灵骨威能。
铁横秋咬紧牙关,手中青玉剑绽放寒芒。剑锋过处,朵朵霜梅在虫潮中次第绽放。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持剑的右臂早已血肉模糊,却依然精准地刺出每一剑。
一步一血印,一剑一梅花。
铁横秋就这样在遮天蔽日的虫潮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他头次破天地虿盆的时候,用这个笨法子杀出血路,最后将簪星击败在地。
但第一次……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青玉长剑铮地插进地面。
他艰难抬头,视野被鲜血模糊成一片猩红。
疆万寿那丈二魔躯依旧巍然屹立,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
疆万寿突然抬手一挥,霎时间天地间罡风肆虐!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掠过,铁横秋只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他死死攥着插入地面的断剑,才勉强维持住半跪的姿势不倒。
待罡风散尽,铁横秋僵硬地抬头。
只见天地澄明,方才遮天蔽日的虫潮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满地狼藉和身上的伤痕,证明着方才那场死斗并非幻觉。
疆万寿负手而立,那张凶煞的面容露出几分赞许的笑意:“不错,你已接下这招了。”
铁横秋怔在原地。
疆万寿却哈哈大笑:“好啦,从今你就是我的兄弟了!”
说罢,他挥动大掌,一下拍在铁横秋的肩膀上。
铁横秋本就是强弩之末,被他这一拍,顿时软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疆万寿:“……………………不好意思啊,兄弟。”
这时候,一道蓝色的身影从行宫里跑出来,不是簪星是是谁?
簪星嗔怪道:“你把人家打昏了啊?”
“唉!”疆万寿叹气,“我也没交过这么柔弱的兄弟啊!”
虽然月薄之也很柔弱,但那是假柔弱。
没想到,眼前这位是真柔弱啊!
簪星忙把铁横秋安置回去。
但见一通手忙脚乱,十二魔侍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是魔修,谁都不太懂医术。
簪星想了想:“不如去人间请个医修回来吧。”
疆万寿道:“堂堂大魔修,去请人间医修,岂不是很丢脸?不如死了算了。”
簪星无语:“横秋哥哥又不是魔修……”
疆万寿却煞有介事:“我相信,他也宁愿死了也不折威名。”
簪星:………………
魔侍长叹了口气:“可恨我们十二个人要维持护宫法阵,不然我们去人间请医修便罢了。”
簪星却道:“没事儿,我去吧。”
疆万寿却道:“不许去!”
簪星瞪大眼睛:“为什么?”
“你是长生城少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疆万寿道,“你去请医修,和我去请医修,又有什么区别?”
簪星恨得咬牙切齿:“当年母亲临盆时,你怎么不嫌丢人,满修真界找稳婆?”
“这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