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铁横秋抿了抿唇,压下心中涩意,答道:“我明白了。”
说罢,他便走出了客舍。
他也不打算再威胁魔侍给他一个浴桶,他也没那么讲究,索性就按魔侍说的,找条河泡一会儿冷却冷却得了。
夜风穿林而过,挟着几分料峭寒意。
铁横秋并不完全脱光,便只是解了外袍踏入溪水,被激得打了个寒颤。
冰凉的河水漫过胸膛,倒是正好浇熄心头那股无名火。
他草草泡了一会儿冷水,正要上岸,忽觉身后树影诡谲一荡。
青玉剑瞬间在手,他转身望去,目光落在水底,却连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是你……”
铁横秋手腕一软。
汤雪的身影像一缕悠游的水藻,在水底无声游过。
月光穿透他因为水湿而半透明的白衣,将轮廓洇成模糊的晕影,让每一道肌肉的轮廓都呈现出既柔且刚的奇异质感。
铁横秋僵在原地,青玉剑尖悬着的水珠不堪重负,“叮”的一声坠入溪面。
那滴水在月光下划出银线,击碎如镜的水面,荡开的涟漪层层叠叠,在汤雪冷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纹。
他的面容随着水波微微扭曲,却愈发显得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像是沉在溪底的两枚黑曜石,正透过晃荡的水面直直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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