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光洁如镜的反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期待而变得异常明亮,她下意识地用手指理了理耳边有些散落的发丝,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那点微醺的神情显得更清明、更从容一些。
她想在最好的状态见他。
引路的工作人员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然后为她推开了那扇门。
姜璨屏住呼吸,带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盼,一步踏了进去。
目光急切地扫过装饰奢华却静谧的贵宾室——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位穿着中式改良套装、气质雍容、面带微笑打量着她的……陌生中年女士。
不是傅臣寒-
结束洽谈,姜璨有些疲惫。
这位女士财力雄厚,但是由于姜璨拍卖画的初衷并非为了赚钱,那幅《沉沦》拿去拍卖,最大的原因是她欠了明珠拍卖行一个人情。他们也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造势。
没有特殊原因,她并不会私下交易。她还和明珠拍卖行签合同了。
“璨,我看着你好疲惫。”Jiwoo开口,充满担忧。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窗外的芝加哥夜景流光溢彩,车流如同一条条光带,蜿蜒穿梭。
姜璨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疲惫如同潮水般漫上她的眉眼,酒意未散,更添了几分慵懒与沉寂。
闻言,她淡淡看Jiwoo一眼。
Jiwoo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责:“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知道那根本就是个圈套,应该先调查清楚再告诉你的……”
她低下头,认真反思,“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昏暗的车厢光线里,姜璨脸上没有责备,反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Jiwoo的头发,声音带着微醺后的柔和:“没事,这不怪你。”
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向窗外飞逝的灯火,轻声道:“最近放假,确实有点无聊。我也是自己想找点热闹,才答应过来的,Jiwoo。”
Jiwoo感动地抬眼望她,鼻尖有点发酸,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姜璨已经重新将身子转了回去,恢复了面对车窗的姿势。
……Jiwoo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熟悉姜璨的脾气,这是她不想再交谈、想要独自安静一会儿的信号。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Jiwoo以为这段路程就会这样相安无事地直到公寓楼下。
然而在安静地行驶了一段后,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忽然极轻极轻地,几乎是呓语般地说了一句。
“他不想我吗。”
那声音轻轻柔柔,尾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仿佛羽毛扫过心尖,其中蕴含的失落情绪,却在寂静的车厢里被放大。
“快两年了吧。”姜璨低声呢喃,垂下了眼眸。
或许是酒精削弱了心防,或许是今晚接连的期望落空带来了打击,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终于寻到缝隙,悄悄探出头来,让她难免感到一丝脆弱和难过。
但她的语调依旧是平静的,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错过那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细微涟漪。
Jiwoo却听得真切,心中顿时涌起惊讶。
因为在这朝夕相处的近两年里,姜璨几乎从未主动提起过傅臣寒。
屈指可数的几次,也都是因为涉及到学业或毕业的重要事项,怕影响到她自己,才让Jiwoo去代为询问傅臣寒的意思。她自己从未提出过要联系他。
Jiwoo皱着眉,借着窗外流动的光影,看着姜璨笼罩在夜色侧影下那微微失落、却依旧美得惊心的脸庞,心里充满了不忍和怜惜:“璨……”
“或许当初他说的那些话,也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真心话吧。”
姜璨不是没有鼓励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