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刺中了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他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重新投向别处,语气平淡无波:“你眼花了吧,贺延南。”
否认得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注视只是无意义的放空。
“是么?”贺延南轻笑,不置可否。
这时老刘也道:“认真的吗?傅总?”
“原本以为这次琳溪回来,你会有所作为呢。”刘景元抿了口酒,语气感慨,视线转向傅臣寒,带着点试探,“说起来,当年你们……”
老刘的话没说完,暖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分。
在座几人都或多或少知道或听说过,傅臣寒与白琳溪那段被长辈们看好几乎水到渠成的过往。
如今白琳溪学成归来,傅母态度明确,而姜璨……虽然明艳动人,但行事作风在传统傅家看来,确实高调了些。
很多人心里都暗自揣测,甚至期望,傅臣寒这位冷静自持的掌权人,会做出更符合家族利益和长辈期望的选择。
傅臣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再看姜璨,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过
往的冷冽和不容置疑:“都过去了。”
四个字简洁冰冷,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这冷淡的回应让刘景元一噎。
他们当年都是大学校友,见过他们郎才女貌无比般配的模样,更是亲眼见证了白琳溪为他付出了多少,以及傅臣寒唯独对白琳溪一人有特殊的双标对待——
赵明轩更是无比支持白琳溪,原因无他,他们从小一块长大,自己的妹妹赵韵晚甚至为了维护白琳溪被姜璨打了。
赵明轩显然不甘心,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再为白琳溪争取点什么:“臣寒,其实琳溪她……”
就在他刚吐出几个字,酝酿着更深入的话语时——
“啊——老公!”
短促而尖锐的惊叫骤然划破了原本和谐的谈笑氛围。
那声音属于姜璨,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同一秒——
傅臣寒皱着眉起身,连带着他指间那支价值不菲的雪茄都因此而脱手,带着火星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根本没顾上看那支雪茄一眼,“失陪,我去看看她。”
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被他一把拉开,身影瞬间消失在暖房的光影里。
雪茄室里一片死寂。
老刘和赵明轩目瞪口呆地看着傅臣寒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还在冒烟的雪茄,再看看彼此,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
他们极少见傅臣寒如此态度。
这反应……哪里像是对待一个塑料联姻合作对象?
唯有贺延南,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他看着地上那支还在冒烟的雪茄,又抬眼望了望暖房门口,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
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微微倾身在老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低声道:“行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对,“你看我们傅总像是想离婚的样子吗。”-
暖房里,那声石破天惊的老公带来的恐慌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傅臣寒高大的身影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笼罩在了姜璨身前。
他不由分说,带着点强势地拉过姜璨捂着的手腕,动作急切却又不失小心,想要查看那被热茶溅到的“伤处”。
姜璨被他这突如其来堪称过度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狐狸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但更多的是茫然。
她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露出光洁白皙的手腕——上面白洁细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