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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柠月从外头听见动静冲到浴室,大力将门推开,李京朗正赤身裸体躺在地板上,一只手还勾着洗手台接力,奈何扭到了腰,脚背上也肿起一大块,使不上劲来。
“李京朗!”
唐柠月惊呼了一声,李京朗瞬即脸涨的通红,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此刻的羞耻更为明显。
“你别过来…”
他下意识阻拦,可这对唐柠月没有丝毫的作用。
“还能起来吗?”
唐柠月的手已经抚到他身上,全然不顾及他的表情。
“我没事…”
李京朗躲了一下,不想她碰。
躲避的动作太明显,身上的水珠都被甩掉几分。
唐柠月没动,盯了他一会儿。
“…”
有时候她真想给他一巴掌,她不见他,他要死要活,她来了,他又别扭的要命,好像他稍稍妥协,就一定会掉进她的陷阱里一样。
好像她就跟那飞禽猛兽一样,能把他剥皮挖肚吃了。
“跟我好好的会死是吗?”唐柠月耐心告急。
“是你不愿意跟我好。”
他撐着手臂靠在墙边,死不肯低头。
“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给我打个镇定剂么,你是想跟我好好的么?”
“能把我骗一会儿是一会儿,到时候你跟周聿和远走高飞了,我算什么?”
“你把我当狗耍么?”
“…”
李京朗很少这样和她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缄默不言,能憋多久算多久,受不了了便是大发雷霆,两个人好像从没好好相处过。
“那你为什么去酒吧找我?”
“…”
为什么…
因为想她么…
他说不出口。
唐柠月盯着他的时候总和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李京朗甚至不敢和她长时间对視。
浴室小又狭窄,充斥着水雾的小空间密不透风,夹杂着南锡长期潮热的气候,让人浑身不適。
这样的温度不適合靠的太近的,可偏偏只有这种时候可以靠地这样近。
“你不想见我?”
“那我现在走?”
唐柠月的裙摆湿了半截,贴在她的小腿上,还沾上点李京朗身上的水花,顺着脚踝一路滑到她的脚面。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要起身,李京朗猛地抓住她的腰间的丝带,那长长的带子从他指缝滑落,鬆开了半边的系带。
带着香味的飘带从他脸颊上滑过,痒痒的,惹得心里也躁动不安。
“现在能起来了吗?”
“腰疼…”
语气软了半截,他偏了偏脸,低头看了眼脚上的肿块。
“还崴脚了?”
唐柠月查看了一眼,伤势不重,她试图将他扶起来,李京朗本接着她的力想站起来,起到半截忽的瞥见自己那光光的腿,还有那平地起高楼的阵仗,他又猛地将手缩回去。
“等一下”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李京朗又撇开一点視线。
“我身上脏,我再冲一下。”
“我帮你…”唐柠月作势要接过花灑。
“不用,不用…”
李京朗拒绝着,抽出来自己的手,那张白皙的脸比被她扇巴掌时还要红。
“又不是没见过,你怕什么?”
她瞪他一眼。
“别…”被她抓着手,李京朗只得佝偻着身体尽量弯曲遮掩,“起…起来了…”
“…”
李京朗摔了一脚,现在狼狈地靠在这墙角,这会脸红的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唐柠月收住繼续捉弄他的心,从架子上抽了条浴巾盖在他身上。
“那你有事叫我。”
“嗯…”
闷声應了一下,李京朗再辨别不了什么别的了。
唐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