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接触过他的人知道,宋玉声这人圆滑地很。
但谢执从来没有体验过。
对上宋玉声的眼眸,谢执的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可依旧紧紧抓着跟前人的手腕,梗着脖子说道:“你不是——”
宋玉声抽出自己的手,眉梢扬了扬,打断谢执没说完的话语:“刚刚你不也听见了吗?”
“作为八殿下年少时的太傅,我觉得我有理由去告诉他这件事。”
谢执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松开手。
就在宋玉声迈开第一步的一瞬间,他哑着嗓子开口:“宋玉声,你就这么喜欢谢玉阑?”
“按照辈分,你应当叫我表哥,”宋玉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没大没小。”
话毕,宋玉声不再给谢执眼神,离开了,
站在他身后的谢执被巷口的黑暗吞没,说不上是什么神情,只愣愣盯着自己的掌心。
另一侧。
谢则闵重返永和宫,他推开大门,就瞧见周师晚正举着自己那双纤细洁白的手看。
“母妃。”他唤道。
周师晚懒洋洋瞥了他一眼,放下自己的手,问:“怎么回来了?”
“方才儿臣在殿外遇见了谢瑾。”
“谢瑾?”她那双细长的眉蹙紧。
谢瑾是沈梦惜的孩子,而她和沈梦惜向来不和,也不知自己儿子突然和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谢则闵对一旁的宫女说道:“你们下去。”
等宫女退出永和宫后,他才凑到周师晚的耳侧,小声说道:“谢瑾要同儿臣结盟。”
“结盟?”周师晚眉头皱得更紧,反问道。
她不喜沈梦惜,沈梦惜也不喜她,她自然不会觉得谢瑾来接近谢则闵是不带有任何目的的。
“对,”谢则闵应道,“他说要同儿臣一起对付谢临沅。”
一起对付谢临沅
周师晚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可她仍然有顾虑:“你怎么确信谢瑾是真心实意想要同你结盟的?”
谢则闵被她这么一说,方才的满腔野心也被浇灭了一半。
是啊,他怎么就确信谢瑾是真心实意的呢?
万一被反咬一口,不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没等谢则闵转过弯来,周师晚就笑出了声,她张开手,看着自己的手背,女人的手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白皙,指甲也极为粉嫩。
“不过我们不真心不就行了吗?”她语气一变,恶狠狠说道,“谢瑾那人又不聪明,我们稍加利用,等把谢临沅弄下去了,到时候把他给”
后面的话周师晚没说完,谢则闵却明白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朝着周师晚行礼:“母妃英明。”
“起来吧,明日我便写封密信给你舅舅。”周师晚从贵妃榻上起身,拍了拍谢则闵的肩头。
谢则闵站起身,勾了勾唇,看着永和宫外东宫的方向。
谢临沅,看你这次怎么和我斗。
当然,谢临沅此时不知道谢则闵在想些什么。
东宫庭院中。
他的目光落在时不时就揉揉鼻子的谢玉阑身上,问道:“不舒服?”
谢玉阑停下揉鼻子的动作,点点头:“鼻子痒。”
“是不是感染风寒了?”他问。
近来快要换季,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染上风寒。
“可能是。”谢玉阑说。
谢临沅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谢玉阑手边,抬头看向孟九尘,开口:“明早去太医院抓副药。”
孟九尘看看谢临沅,又看看谢玉阑,又想起近来林轻和他说“不必向我汇报大皇子的事”,心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可这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去思考的事情,思考的太多,反而容易有罪责。
他心下摇头,应道:“喏。”
忽然,东宫门口的侍卫走了进来,对谢临沅禀告:“临王在外面。”
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