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星的眼里充盈着愤懑,憎恨的因子在胸腔发酵,彻底爆发。
她死死抓着地上的野草,锋利的野草将她细嫩的手刮出了一道道口子,她也浑然不觉。
人在将死之前,连疼痛都会忽略。
尤其是在此时愤恨的林软星身上,她疯狂地想着,自己在这里死了多么不甘,但又无人会在意她的死亡,反而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或许,她就不该生下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种折磨,或许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泪水逐渐注满她的眼眶,与雨水融为一体。
林软星攥着野草的手逐渐收紧,在胸腔中闷声挤出一道呜咽。
很轻,轻到听不见。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软星一惊,抬眼望去——
只见雨雾中,影影绰绰出现个高瘦的身影。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t恤衫,撑着把破旧的黑色雨伞,用手拨开灌木丛,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看见他眼里的惊慌。
比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她一怔,攥着野草的手蓦然松开了。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