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响像是疯了般,偏要做那个逆天改命的人,执意要带着裴大爷去镇上的医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法子给他治好。
裴大爷一把骨头,哪里走得动路。
于是裴响又向别人借了辆三轮车,说是要载着裴大爷去医院看病。
陈大夫见他陷入魔怔状态,只能叹气,不再言语。
村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任由他去。
可这一去,裴响就不见了踪影。
前天去的,今天还没回来。
镇上有亲戚的人传话说,裴响前天就骑着三轮离开了镇上,没回村,但也没留镇上。
那位借他三轮车的村民更是捉急,自己的三轮车可不能平白无故没了呀,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天色很暗,大家都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整个村子的路上都亮着手电筒,在雨雾中一闪一闪,脚步零碎,迷茫又混乱。
旁边有人路过,见林软星站着不动,难得表情认真地询问她:“你知道裴响去哪了吗?”
大家都默认她和裴响关系最熟,她或许知道点什么。
可林软星闻言只是愣住,木讷地摇了摇头。
表情茫然。
见问不出什么,村民便继续自顾自寻找了。
吆喝声再次响起,一道又一道,不间断地喊着裴响的名字。
这一瞬,林软星才意识到,她对裴响的了解少之又少。
她是离裴响最近的人,却又是最远的人。
她对他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小时候。
那个流着鼻涕的跟屁虫,那个偶尔做出匪夷所思事情的怪人,那个令人讨厌的聋子。
但,十几年过去,他真的什么都没变吗?
不,只是她拒绝去了解罢了。
她不想和裴响有过多接触,也不想了解他的变化,更不想让他融入自己的生活。
他几次敲门想进来,都被她冷漠地拒之门外。
她刻意忽视他的热情,践踏着他的尊严,他像是被她丢在垃圾桶的花,伤痕累累却从未被珍惜。
所以迄今为止,她跟裴响还不算熟悉。
仅仅是陌生人而已。
如此的话,那她凭什么能找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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