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悄然波动。
如同晕开的银河。
视线缓缓上移,扫过沧璃那双浸在水中属于人类的双腿,以及他弟弟脸上那副看似平静无波,实则眸色微深的表情。
沧瑜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身,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他迈开步子,走到露台一侧摆放的白色藤编沙发旁,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份今日送来的报纸,姿态闲适地展开。
阳光透过露台的顶棚,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似乎全身心都沉浸在了手中的报纸里,眉宇间是一贯的沉稳与淡漠。
然而,那捏着报纸边缘的修长手指,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他的视线每隔一小段时间,便从报纸的上缘悄然抬起,精准地投向水池的方向。
那目光短暂地掠过水中亲密交叠的身影,尤其是在温音那截被沧璃手掌覆盖的纤细后腰,然后又如羽毛般不着痕迹地收回。
仿佛只是阅读间歇一次寻常的远眺放松。
温音早已察觉了沧瑜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
但她懒洋洋地实在不想动,只任由这一近一远的两人打量着。
眼睛闭着闭着,她竟然在吹拂而来的海风,与身后不轻不重的按揉中,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许久之后,沧璃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轻轻拨开了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黑发。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是沧瑜走过来停在了浅池边。
“哥,我们真的要带她,回到深海吗?”
是沧璃清冷的音色。
“嗯,”沧瑜轻轻嗯了一声,垂眸凝视着温音毫无防备的睡颜。
“她现在才是,我们最该守护的珍宝了。”-
邮轮在海面行驶,渐渐驶入更深的蓝。
天空高远,云絮稀疏,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海水和永不停息的海风。
船上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少了。
根据028的监测,那些剩余的、维持着基本人形的服务生,开始三三两两地走向船舷,无声无息地滑入海中。
入水的瞬间,它们维持的人类形态便如烟消散,化作一道道模糊扭曲的暗影,迅速沉入深不见底的海水,再无痕迹。
又行驶了两天,海平面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岛的模糊轮廓,但邮轮并未靠近。
一艘早已等待在此的白色小艇靠了过来。
沧瑜抱着温音,和沧璃一起换乘了上去。
而那艘承载了无数秘密与轮回的邮轮,则在他们登上小艇后,调转方向,朝着另一片雾气朦胧的海域驶去,很快便消失在海天之间,如同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小艇确实不大,但设施齐全精致,俨然是一个微型的海上居所。只有他们三人。
休息了几日,温音的尾巴恢复了力气,在沧璃耐心地搀扶和指导下,她开始尝试用尾巴在甲板上“行走”。
这比想象中困难得多,需要极强的腰腹力量和尾巴的协调性,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幸而被沧璃及时揽住。
她看着沧璃和沧瑜行动自如的人类双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还是人类的腿更方便些……”
话音未落,一直靠在舱门边沉默看着大海的沧瑜忽然回头,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后悔了吗?”
他语气平静,却无端透出一种危险的味道,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温音心里一紧,此刻她正用尾巴勉强支撑着身体,身后是揽着她的沧璃,面前是步步靠近、面色深沉的沧瑜。
这前后夹击的处境,顿时让她如临大敌,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看着两人的人类双腿,连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能在腿和尾巴之间自由切换,而我只能用尾巴,这太不公平了。”
沧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闻言眸色暗了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