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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面前的人,像一只抱着树枝不放的树袋熊。

温音在昏暗中听到了一声轻笑,她努力透过面前人垂落的额发,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就看到了沈斯年紧随而来的高挑身影。

那身影一步步缓缓踏上台阶,镜片后的幽深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落入他人唇齿的唇瓣。

温音在那样诡异的注视中,头皮一麻,微颤着闭上了双眼。

都怪那本书……

真是……害人不浅。

第34章 筒子楼(三十四) 我的了。

论一条在浪花里沉浮,最后被拍打搁浅在岸上的鱼,要如何重回深海。

最好的答案,当然是遇见一个好心人,体谅鱼的困境,将它送回海里。

奈何这个站在岸边的捕鱼人,既不朝鱼伸出援手,也没有趁火打劫,只自顾自欣赏着这尾鳞片色泽异常绚烂的鱼,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鱼陷浅滩,不得自由。

只能等待从深海涌来的浪花,能快些掀起滔天巨浪,好在淹没它后将它卷回海里。

这尾小鱼在浅滩上熬着,在快坚持不下去时,终于感受到了将它尾巴淹没的海水气息。

它熬到了最后,它觉得这巨浪过后,它一定能获得自由。

却没承想,它还没来得及从浅滩脱离,就被捕鱼人按住了尾巴。

小鱼看着刚才还隔岸观火的捕鱼人,尾巴拍了拍,没有逃掉,反而又陷在了浅滩里-

温音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她将脸埋在面前人的肩膀处,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最后一口咬了上去。

头顶传来了一声喑哑的轻笑:“还有力气咬人,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得多了。”

温音闭着眼睛没作声,只咬着对方的肩膀不说话。

她已经学乖了,不想再掉进对方的语言陷阱。

譬如“猜猜我是谁?”这种模糊过声线后对她抛出的问题。

不管是猜错了的奖赏,还是猜错了的惩罚,都让温音觉得时间过得格外难耐且漫长。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朦胧的天光从窗帘后透入,温音终于撑不住陷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将她搂入了怀中,轻轻拭去了她坠在眼尾的泪珠,在她眉心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我的了。”-

温音再次睁开眼时,看着陌生的床铺和家具陈设,思绪短暂空白了两秒。

直到视线落在了床尾的那张单人沙发,昨夜的记忆才一下涌了上来。

她的耳尖瞬间变得有些发烫,刚想撑着坐起来,只觉得全身一阵酸痛,又狼狈地跌回了被褥里。

温音这才发现此时的她像剥了壳的鸡蛋,身上连一件遮挡的衣物都没有。

床铺上换了干净的床单,昨夜被扔在地面的衣物也不见了踪影,房间里整整齐齐,连空气都是过滤后的清新气息。

“沈斯年…?”

温音喊了一声沈斯年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行。

没人回应。

她看了眼房间衣柜里各种黑色的衬衣,又试探着喊了一声。

“宋先生…?”

这声落下,门外倒是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有人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是沈斯年。

沈斯年面色饕足,手上拿着几件温音的衣物和一杯水。

“你醒了。”

他径直在温音床边坐了下来,抬手摸了摸温音额头,似乎在确认温音的体温。

温音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面前的人让她体验了整整一夜,在天堂与地狱间不断来回的特殊感受,她现在只要一对上那双眸色幽深的漆黑瞳孔,就感觉肚子酸得不行。

“睡饱了吗?”

青年悠悠开口,戴着眼镜的样子瞥过来的样子,瞬间让温音想到了斯文败类这个词。

他放下手中衣物,手臂穿过温音脖颈,在她还在腹诽之时将她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