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0(5 / 16)

比不得他阿娘,也比不得姐姐。

卫栖山喜欢她什么呢?

周雪芥托腮凝视着安静平躺在石台之上的辛眠,百思不得其解。

那晚他一时兴起去了沉香阁,与他所料想的不同,沉香阁里并非尸臭冲天,也没有成堆的腐烂掉的尸体,连血渍都没有,就像是被瓢泼的雨水清洗过,不,比雨水清洗的还要干净得多。

他随便转了转,顿觉无趣,最后迈进堂屋的门,角落里的一点幽光晃进眼中。

是颗鲛珠。

意外之喜。

连朝天阙的珍宝阁里都没有的东西,竟然出现在小小的沉香阁,有意思。周雪芥将那颗鲛珠捡起,谁也没告诉,就自己揣着。

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周雪芥从小便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无论是修炼时偷摸打了个盹,还是对父亲的偏心心生不满,抑或是往周雪微的茶水里下药,都在周衍那双能勘破一切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这是第一次,谁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

他很开心。

他把这份开心记在了辛眠身上。

所以辛眠复活之后,他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却又不免没劲——好不容易活过来,不应该立刻提着剑去找卫栖山报仇吗?她在干什么?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这对吗?

直到发现辛眠溜进禁地那日,周雪芥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好戏开始了。

他想看辛眠失控,想看她不顾一切地报复卫栖山,但她没有,她不是姐姐,不会一言不合就发疯,她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周雪芥想得出了神。

思绪回笼,辛眠早已不在屋里,他眨了眨眼,猛地一甩头。

想什么呢。

想哪儿去了。

周雪芥拔腿冲出堂屋,刺眼的阳光迎面扑来,他抬手挡了挡。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树荫下,辛眠正仰头同卫栖山说着什么,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卫栖山,上半张脸蒙着一层阴翳,下半张脸灰败苍白,透着落魄与惨淡——

四人再度御剑出发,往西北方向的沧溟海而去。

愈发近了,迎面扑来的劲风里明显多了不少的水气,打在脸上润润的,凉凉的,还有些舒适。

大片的水泽已近在眼前,视野的尽头水天一色,分辨不清沧溟海与天际的界限。

沧溟海一望无际,站在剑上朝下望去,破碎而不规则的小片落脚地凌乱散布,在这片幽暗深邃的海域之上,仿佛暗蓝色的瓷器被人为折损,瓷釉脱落,露出斑驳的里层。

白泽从卫栖山身后探出头,指了指斜前方那片相对大点的陆地。

“大家别深入了,在那边停下就好。”

说罢又缩回去,一双莹蓝的眼睛紧张地四处逡巡。

落地收剑,卫栖山看向辛眠。

从沉香山离开后她的脸色便一直不大好,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水映衬着,皮肤变得更白了,是不寻常的那种白。

他动了动唇,问道:“你还好吧?”

辛眠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我看起来很不好吗?”

她语气淡淡,将卫栖山的关怀拒之门外,“不好的是你才对吧,难不成真叫周雪芥说中了?”

“说中什么?”

“昨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你都顾不得睡下,今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卫栖山默了默,“没有。”

“随便你吧,反正也没人在意。”辛眠耸了耸肩,走远了些。

“这什么鬼地方?”周雪芥嫌弃地四下扫视,“连个人影都没。”

“若是有了人影,少掌门就该慌了,这事便不是光探查个情况即可,说不定要动刀动剑与人争个不死不休了。”

辛眠提着流萤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