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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拉开门出来。

脸色也不太好。

为什么。

周雪芥收起了笑,站到辛眠身旁,挑眉问道:“卫师兄昨夜可是没睡好?我看你这眼睛下面有点发青啊。”

卫栖山看他一眼,抬手摸了摸眼睛。

“总不会也是不习惯喝酒吧?”周雪芥眯起眼,“还是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辛眠抬眼:“没有。”

“我又没问你!”周雪芥突然咋呼,“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昨晚从酒楼里回来我是醉得不省人事,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醉了,这家伙可是清醒的,哇,想想就可怕得很!”

辛眠横出一拳砸在他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再顾不上胡说八道。

“走了。”

她转身,乌发在脑后一飘一荡。

四人御剑向西南行去。

约莫半日光景,连绵起伏的秀丽青山已然可见,那里便是辛眠从小长大的地方,沉香山。

沉香山地势不算高,山体也不像朝天阙那般巍峨有气势,胜在风景秀美,经常有百姓结伴到山中游玩,倒是颇有些凡间烟火气。

现在不是了。

山里感受不到半点人气。

自从沉香阁灭门后,周遭村镇的百姓们纷纷搬离了这附近,再加上辛眠开启了秘阵,常有人进来后在原地打转,以为撞了邪,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便没有人往沉香山来了。

落地收剑,辛眠深吸一口气。

秘阵真的失效了,从进山到沉香阁,他们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看着眼前竖起的这块巨大碑石,白泽讶然:“我那时在山里转了三天三夜,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辛眠没有应声,埋头往里走。

没人。

哪里都没人。

整个沉香阁都是空的。

她费了那么多力气将每个人摆在他们该在的位置,如今全都不见了。

辛眠转头看周雪芥,周雪芥扬眉,说道:“没骗你吧?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抿起唇,又看向卫栖山。

卫栖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里,微垂着头,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卫栖山,你回来过吗?”辛眠问,“我不在的这三年,你回来过吗?”

她的目光牢牢锁着卫栖山,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大概率是从来没有回过沉香阁的,他若是回来过,看见过那些缝好的尸体,第一时间便该怀疑虞绵就是她,可是他没有。

卫栖山却说:“回来过。”

“你回来过?”辛眠脸色一变,“什么时候?”

“很多次。”卫栖山声音发哑,“只是,没敢进来。”

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当年沉香阁灭门的元凶,他根本没有脸回沉香阁,每次都只是在外围漫无目的地转悠。

莫名其妙的,辛眠松了口气。

她收回视线,打算再到处转转,却忽然听见白泽的惊呼:“是鲛人族的水咒,长老他们来过了!”

三人齐齐望向他那边。

只见白泽蹲在一丛乱糟糟的矮草前,抬手捻起一片碎叶,碎叶上沾着几道水痕。

说是水痕,实际是质地黏稠的不明液体,被白泽用指尖挑起一些,在正午的太阳下发着幽蓝的光。

第27章 沧溟

“水咒?”周雪芥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白泽将那片碎叶托在掌心,缓缓站起身:“水咒,顾名思义,便是控水,是鲛人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攥住了拳,闭上眼,微微发白的嘴唇小幅度地张合,口中念念有词。

空气里的水分迅速蒸发,呼进肺里的气息逐渐变得干燥,无数发黄的叶片簌簌作响,抖动声愈发清脆——咔嚓,有叶片硬生生从中间断裂。

水气逐渐成型,在辛眠眼前汇聚成晶莹剔透的幽蓝水团。那水团像是一只胖乎乎的小兔,阳光从里面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