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不答,动手脫掉施南笙身上的黑色缎面长裙,然后一寸一寸地检视她的身-体,好在她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痕-迹全都是他留下的,江以桢并没有伤到她。
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可以放下,路星川关了灯,顺势将施南笙搂进怀里,温声耳语:“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施南笙淡然否认。
“江以桢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路星川说,“你不用在意她。”
“我从来就没在意过她,”施南笙说,“她不值得。”
路星川没什么要说的了,开始吻她,渐渐从站着变成跪着。
过了许久,施南笙把他拉起来,转身趴在墙上,路星川立刻黏-上-去,迫不及待地与她融-为-壹-体,难-舍-难-分。
……
用湿纸巾擦拭干净,路星川将那条睡裙穿回施南笙身上,抱她上床,让她躺在怀里,相拥而眠。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路星川轻声说。
“什么事?”施南笙的体-力和精-力都已耗尽,话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
“六年前我去南城大学找你,拿着你的照片问了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见过你。”路星川说,“以你的长相,一入学就该全校闻名才对,怎么会没人认识你呢?”
“为了防止被那个暴力狂找到,刚到南城那两年,我和我妈不管去哪儿都戴着口罩,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施南笙说,“直到大二下学期,我的同学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路星川很后悔。
如果他当初没有轻易放弃,或许他和施南笙早就重逢了。
可那时的他穷困潦倒,连吃饭都成问题,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他必须想方设法活下去,积蓄一些力量,能给喜欢的人提供支持、依赖和保护,才有资格做人家的男朋友。
可惜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对施南笙来说依旧不够格。
“你妈现在在做什么?”路星川又问,他迫切地想知道和施南笙有关的一切。
“生完小北之后,她的身体就变得很差,没法再出去工作,只能待在家里,边带孩子边养身体。”施南笙语声轻慢,犹如呓语,“好在她还有些积蓄,我打工也能赚点钱,才不至于坐吃山空。”
“所以现在是你负责赚钱养家?”
“嗯。”
“……”路星川沉默须臾,试探着说:“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
“我不要你的钱。”施南笙打断他,“等我把周正午钓到手,我就会有花不完的钱。”
周正午。
这三个字不仅刺耳,还扎心。
路星川忍耐片刻,尽可能若无其事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是真心想要帮我吗?”施南笙不答反问。
“我说过的,我会尽我所能去托举你。”路星川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帮你得到。”
“路星川,你真傻。”施南笙的声音越来越弱,“你只要乖乖地做个见不得光的奸夫,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助攻……”
路星川琢磨了一
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
不久前谢植才给过他忠告,不要去激发周正午的胜负欲——周正午对施南笙原本并没有那么強烈的渴望,可一旦有人跟他抢,那他就非得到她不可。
六年前,施南笙利用他来报复江以桢,他既是工具,也是战利品;六年后,施南笙利用他来刺激周正午,他依旧是工具,而施南笙把她自己包装成战利品,并且预设了最后赢家。
但他并不打算让她如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占为己有。
施南笙呼吸轻浅,像是睡着了。
路星川摸到她的手机,关掉音乐,而后藉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盯着她沉静的睡颜看了半晌,在她微张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如蝉翼的吻,笑着说:“施南笙,晚安。”
……
施南笙是被路星川弄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