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脚给凌霄缝合了致命箭伤前后形成的伤口,泪水让视线模糊,看不清落针的地方,等到缝完的时候,左手扎的密密麻麻全是针眼,伏尸悲痛不已:“全怪我,我应该提前想到的。凌霄,我心疼啊。”
凌安之想要推开棺木,可是缠绵病榻太久,推不动了,余情见状,和胡梦生、元捷一起将棺盖推开。
凌安之由余情搀着走到棺前,挣开余情的手,扶棺积攒起毕生勇气目不转睛的看了良久,探腰伸进去,用尽毕生力气把凌霄抱了出来,拢在怀里,犹如搂着一件稀世珍宝。
云散落,风不停。
曾经拥有,奈何失去。
他摆摆手,说话有些虚弱:“你们全走吧,我想单独和他呆一会。”
余情带着胡梦生、元捷和代雪渊才刚刚绕过了山坡——
竟然听到了凌安之压抑已久的悲伤。
闻者无不伤情。
胡梦生在地上转了无数圈,着急道:“大帅刚刚久病初愈,这才能勉强起床,哪禁得住这么哭啊?姑娘,要不你去劝劝吧。”
余情觉得最近把一生的眼泪快要流干了,“让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元捷突然侧耳,他好像听到了不远处山坡后松柏中传来拨动古筝和弦的铿锵声,他摆摆手拢住耳朵,向声音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听。”
古筝和弦伴着瑶琴弹琴起调,带着不尽忧伤的吟诵之声传来:“霜降沙场厚衣添,刀光勿落马蹄前,且寄同心与凉月,早归故里看晴烟。”
花折抚琴和许康轶弹筝,二人白衣素缟,也来给小将军践行。
在悲壮苍凉的乐声中,有花折悲不自胜的歌声:
“轻裘那长剑,烈马狂歌;
忠肝和义胆壮山河;
好一个风云来去西北客,敢于江山平起平坐;
柔情那铁骨,千金一诺;
生前和身后起烟波;好一个富贵如云你耐我何;
剑光闪处如泣如歌;
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
两只脚踏遍了,大漠长河;
三声叹、叹、叹,只为家园古国;
四方人,传颂着,浩气长歌。”
余音袅袅,经久不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这一生自画何须废笔墨?兄弟江山记得我。
人不活长短,人活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5章余生慢
景阳二十八年,四月。
最近朝野内外好像全很安静。
不仅是凌安之、其他有功之人多有受构陷打击者,轻则流放外地,重则有人头落地者,所以万马齐喑,似乎有些麻木的看着朝廷上排斥异己的惨剧,只要没杀到自己,便冷漠着视而不见。
翼王自请出京和降级,想去安西吃沙子,去当一个多年前的老本行——翼西郡王,景阳帝知道这是功臣受到打击之后小儿子想要寻求自保,他想到许康轶多年来的鞠躬尽瘁、废寝忘食,不免有些唏嘘。
不过大位已定,还是要以稳定为重,景阳帝并未同意翼亲王降低为翼西郡王,只是去了他在吏部的考工部侍郎职位。
本来是让他遥领北督道将军,但北疆是翼王和泽王并肩经营多年的地盘,毕竟是当年泽亲王和翼王的嫡系。之前北疆总督一直空悬,由泽亲王兼任,而今将兵部尚书佛平的儿子佛晟任职到北疆去当北疆提督,这就算是把翼王和北疆军割裂开来。
景阳帝思虑再三,让翼王分封到安西境内,许康轶兼任安西提督,镇守安西封地,自然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而且安西本来是凌家军的地盘,骤然来了一个翼亲王主理事务,军中会有抗拒心理,翼王对毓王的威胁也算是解除了。
余情的家族虽然表面上搭上了裴星元这个大船,不过余家三兄弟明白过去不可能一笔抹消的道理,全是表面功夫上的权宜之计而已,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开始转移产业。
虽然余情一路跟着凌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