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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景,薛疏月只觉得呼吸困难,周围金碧辉煌的殿宇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她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听着宫女太监们低声的议论:

“听说了吗?今晚的重头戏,就是给裴将军和千雪郡主赐婚!”

“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这么大的喜事,谁还不知道呢?”

她不知道。她也不明白,为何前几日还与她耳鬓厮磨、许下诺言的人,转眼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夫婿。

倒显得她,成了横亘其间的恶人。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崩溃的氛围,趁着无人注意,悄然起身离席。

薛疏月离开后不久,陆峥也跟了出来。“我带你离开。”

薛疏月再也坚持不下去,绝望的眼泪一把接一把。

“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走出大殿不远,便听到里面传来内侍高昂尖锐的宣旨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乾坤之道,阴阳和合;人伦之礼,婚嫁为先。今有定国将军裴昭野,忠勇贯日,气盖山河……特赐婚于郡主沈千雪,择吉日完婚,望汝二人琴瑟和鸣,同心效国……”

薛疏月僵立在长长的宫廊下,寒风吹拂着她的衣袂,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整道圣旨。

陆峥担忧地看着她,却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我们走吧,陆峥。”她终于开口,声音飘忽得像要散在风里。

“好,我陪你。”陆峥应道。

薛疏月迈步向外走去,只觉得漫天飞舞的大雪,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她是什么身份,竟妄想与将军匹配?

怕是连做妾,都嫌不够资格吧。萧瑟的寒风吹拂着她单薄瘦削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能将她吹倒。

“陆峥,你

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随便逛一逛。等宫宴结束了,我再去找你。”

“可……,我担心你的安全。”

“没事,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寒风将薛疏月的眼周刮的生疼。

陆峥看着她强撑的背影,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你自己小心。”他转身折返大殿。

一回到宴席,陆峥便看见裴昭野面色冷峻地推开沈千雪再次递上的酒杯,酒液泼洒,弄湿了二人的衣袍。

裴昭野豁然起身,无视沈千雪瞬间苍白的脸和满座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御前,撩袍跪倒,以极其卑微的姿态叩首:

“陛下天恩,浩荡如海,臣……感激涕零,铭感五内。陛下念臣微功,竟以金枝玉叶相赐,此等殊荣,臣纵万死亦难报万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痛坚定:“然,正因陛下待臣以诚,臣更不敢有半分欺瞒。臣……实难从命!臣早已心有所属,认定她是我此生唯一挚爱,不敢相负!”

陆峥站在人群边缘,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还好,薛疏月已经离开,未曾见到这峰回路转的一幕。

裴昭野言罢,再次叩首:“臣曾允诺,与她共度新岁,如今时辰已晚,臣心急如焚,恳请陛下准臣告退!”

不等皇帝回应,他已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殿外,翻身上马,朝着军营方向疾驰而去。命运的巧合让他与正在宫墙一角默默垂泪的薛疏月,擦身而过。

临走的时候,裴昭野同他颔首,示意离开。

裴昭野离去后,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尴尬。众人举着酒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铁青,显然已是盛怒。

这时,平远候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请息怒。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裴将军既已坦言心有所属,我等若再强行撮合,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年轻人,追求真情挚爱,亦是难得,还望陛下成全其志。”

经他一番圆场,殿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但皇帝的脸色依旧阴沉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