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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紧紧制住。

“还不睡?看来是刚才不够累?”

单吟愣一下,反掐他的手心,问:“我吵到你了?”

裴云鹤眼都不睁,只嗅着她发间好闻的香气,“在想什么?”

“在想……”她终是耿耿于怀,不好意思告诉裴云鹤自己心里的愧疚,却更不想让裴云鹤一片真心错付。

踌躇半晌,她还是开口:“我怎么就没记起我们同过学……”

方才还在她腰间轻柔抚摸的手顿住,裴云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还在想这事?”

他的声音听上去并无波澜,似乎根本不甚在意。

可他越是这样风轻云淡,单吟越是心里不安。

她欲转过去看裴云鹤,但裴云鹤不让她转身,依旧这么从背后揽着她,她只好说:“你一直记着,我却什么都忘了,好像平白无故浪费了你许多感情,总觉得亏欠你,这对你不公平。”

裴云鹤却笑说:“感情中哪有那么多公平不公平?”

他庆幸还未叫单吟知晓他曾经的爱意,光是忘记了同学这一层身份她就愧疚成这样,要是知道他一直爱着她,指不定还会多么难受。

裴云鹤只好开导:“并不是所有感情都是你来我往的,爱是不求回报,忘了就忘了,也不打紧。”

“可也有话说,爱是常觉亏欠……你记得,我不记得,总是我亏欠你。”

“怎么就绕进死胡同了呢?”裴云鹤伸手揉了揉单吟的头发,那股好闻的发香一下弥散开来。

他在她耳后落下一吻,“我并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她马上回头对上了他剔透的眼眸。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的全是她,她就像跌进了一汪看似清澈浅浅的池水里,却不知其中深得触不到底。

她也想明白更多,想向下潜行,去握住裴云鹤的手。

单吟握住裴云鹤搭在她腰间的手,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裴云鹤,虽然我并记不起很多事了,但我不想只是你记住我们的从前,更不想你被忽视。”

“可是你也说,你记不起了。”裴云鹤也看着单吟的眼睛。

过去已经过去了,忽视也忽视过了,总归现在是他得了天大的便宜,又何必再纠结从前。

可是单吟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那句“你记不起了”,听在单吟的耳中倒像是在埋怨她的无情,单吟越发觉得难过。

眼睫开阖两下,再掀眼波,其中竟带了几分潮意。

“这是怎么了?”

裴云鹤未曾想单吟会如此感怀,吓得他赶紧将单吟翻过来抱紧。

“我不是在怪你,我真的不介意你记不记得,不,可能从前是有些介意的,但现在早就不介意了,你别哭。”

他就知道会这样,有些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偏生他越安慰,单吟愈发懊悔。

她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不介意,我介意。”

“那……那你介意,你有什么打算?你说你想如何,我都听你的,要不我们再假装重逢一次?或者你想再一起读个高中,也不是不能扮演……”

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

单吟被裴云鹤不着调的话逗得又陡然想笑。

她瘪着嘴,苦笑一声:“我同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提议。”

单吟瞪他,他见她情绪稍有恢复,才举手求饶:“你说。”

单吟略想了想,“你,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不如我买给你,赠给你,也算做补偿。或者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我也都可以陪你。”

裴云鹤凝着怀里的人,笑得温柔包容。

有,他有特别想要的。

已经得到了。

就在他怀里。

但嘴上不好这么说,免得单吟继续追问。

裴云鹤摇摇头,“现在还真没有。”

单吟的表情立即变得失落起来。

他不禁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