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钱。能不能等她考上大学再换?”
“那怎么行?”吴明急了,差点跳起来,“等到那时候车子都要报废了。”
“车子不过是个代步工具而已。”甘宁尽量平心静气地说,“咱们现在要以玥玥的教育为主,得为她攒钱。而且你妈现在年龄也大了,要是有个三病两痛的,也需要用钱。”
“你不给钱就算了,”吴明的脸一下子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干吗咒我妈?”
“这怎么是咒你妈?”甘宁哭笑不得,“我一同事的堂嫂,才四十多,下午还生龙活虎坐在麻将桌上打麻将,半夜突然就……”
“我不管。”吴明的一根筋上来了,粗暴地打断甘宁,“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车——我非买不可。你把我的工资卡给我,我自己买,不用你一分钱。”
“一家人非得分你我,有意思吗?”甘宁有些不悦。
“是你逼我的。”吴明脖子一挺,还把下巴往上抬了又抬,仿佛这样就能占有绝对优势一样,“是我的工资卡,我有权利保管和使用。”
“你是有权利,”看他那样,甘宁忍不住笑了,“但你知道怎么保
管吗?你能保证不再被人骗?”
“甘宁——”吴明顿时脸红脖子粗,要吃人似的,抬手指着甘宁,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不要门缝里看人!”
这是吴明的一块心病,最怕有人触及。
那还是他们结婚第三年的事。
局里有个同事,跟吴明交情并不深,突然开口找他借两万块钱,说是家里有急事。
那时工资不高,他和甘宁还是省吃俭用租房住。但吴明好面子,耳朵根又软,想办法瞒着甘宁凑了两万。
过了半年,同事又开口借一万,还信誓旦旦明年一起还。吴明有心不借,又奈不住脸皮子薄,人家两句好话一出口,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又担心借出去的两万打了水漂,就瞒着甘宁又凑了一万。
到了来年,钱没有下落,借钱的人也如同蒸发一般,找不着了。
吴明后来才知道,那个同事赌博借了高利贷,工作不要,父母也不要,不知跑哪里去了。至今杳无音信,不知是死是活。
三万元最后还是打了水漂。
见吴明恼羞成怒,甘宁意识到自己不该旧事重提。
“我只是觉得你太善良,太好说话了。”她马上缓和语气,陪着笑脸。
“你不用假惺惺的,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一直都是。”
“扯远了!”甘宁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但秉承家和万事兴的原则,还是想息事宁人,她抬脚要往外走,“我去洗澡。”
“你不要转移话题。”吴明快速往后退了一大步,站到后面墙边放有一个吊兰、绿萝和君子兰的白色铁艺花架的卧室门口,伸手一拦。
“我是就事论事。”
“我不想跟你说,把我的工资卡给我,我自己看着办。”
“卡可以给你,但话要说清楚。”甘宁的耐心逐渐消失,“家里大大小小的开支包括玥玥将来上大学的所有费用都由你支付。”
“那要你这个当妈的干什么?”
“我养我自己。”
“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
“你不是口口声声一直提倡男女平等吗,咱们AA制,谁也不欠谁。”
“男女如果能平等,就不用几千年,还天天挂在嘴上。”
“你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吴明怒目切齿,又恨恨地补上一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甘宁面无表情地瞥了吴明一眼,没吭声。
“你连狗屎都不如!”
“你再说一遍?”甘宁如同掉进冰窟,浑身冰凉。
“我说你连狗屎都不如!”
吴明的无名之火也是噌噌的往上蹿,他提高嗓门,用力地重复了一遍。因用力过猛,脖子上的青筋直冒,使原本俊秀的脸庞,变得有些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