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腊梅叫去村子前面,说那里很漂亮,左边是村里人自己挖的鱼塘,一口连着一口,右边是外地人承包的大面积的地,种了好些树木,跟城里公园的树木一样好看。
甘宁见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难得的好天气。她换了衣服和鞋,带着吴玥,沿着村边有些弯曲的小路施施然往村头走去。
相对于繁华喧闹的城市,一望无际的田野似乎有些寂寞和单调,还有几分破败。在冬日难得的暖阳的照射下,仿佛静静沉睡着,只等春雷将它们唤醒。
除了偶尔在村边的菜园
里看到一两个人,只有天空不时飞过的小鸟。
“天上的云好白啊!跟雪似的!”吴玥在路边扯了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不停地在手上摆弄,仰着脖子望天。
“是很白,天也很蓝。”甘宁也仰头看天,“你小姨说了,只要这样看看蓝天,还有白云,就觉得心情格外舒畅,生活格外美好!”
“没错!我现在的心情就格外舒畅!毫无杂念!”
“你难道还有不纯正的想法?”甘宁笑着打趣。
“我又不是圣人!”吴玥低下仰得有些发酸的脖子。
甘宁见路边的草都枯萎了,但水沟旁盛开着两三朵不知名的小野花,金黄金黄的,很是漂亮。
她蹲下去摘了一朵拿在手上。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吴玥说。
“偶尔采一朵没关系。”甘宁笑着把花朵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指着一望无垠的田野问吴玥,“你看到什么?”
“萧条。”
“还有。”
“破败。”
“还有。”
“了无生气。”
“还有。”
“想不出来。”
“还有祥和与宁静!”
“我觉得自己住在这里像客人,很不自在。”
“但这里是你爸爸出生和成长的土地!”
“我知道,也就是所谓的故乡。但我爸也说越来越陌生。有次回来跟奶奶一起去菜园摘菜,我爸提着菜篮子一个人往前走,结果走到别人家菜园去了。””那里面种的是什么?“吴玥指着前面路两边好几个长长搭起的大棚。
“可能是开春种西瓜吧。”甘宁顺着手指看过去。
宋腊梅所说的鱼塘和树木,在村子最前头。确实很漂亮。
道路左边,五六口水很满的大鱼塘,围得有些高,一口连着一口,跟湖似的。
右边,大片大片的土地,整齐地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树木,都是四季常青,一片翠绿。有高有矮,有壮有瘦,有些修剪得团团圆圆,跟朵大磨菇似的,煞是好看。
“土地不是应该种庄稼吗?”吴玥不解,“为什么都是树?是不是种树比种庄稼更赚钱?”
“哪个更赚钱我也不是很清楚。”甘宁说,“只知道村里很多人都出去打工,田地没人种,有外地人过来承包种树,种瓜之类的。”
“这说明打工肯定比种树种瓜更赚钱。”吴玥颇有心得地总结道。
母女俩沿着树木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继续往前走。俩人看到左边前面不远有几处搭建的矮房子,掩映在树木之中,应该是看守树木的人住的。因为房子后面还有一大块围起来的菜园,里面的白菜、包菜、白萝卜和红菜苔等,长得生机勃勃。
俩人边走,边参观,突然从房子前面冲出大细三四只狗出来,汪汪叫个不停,把母女俩吓了一跳,一时都停在原地没动。
犬吠声惊动了房子主人——一位瘦高的头花有些花白的老人,从屋里出来呵斥那几只狗。
狗们倒很听话,立即不叫了,但防贼似的,气势汹汹地站在原地盯着母女俩。
“算你们狠。”吴玥瞪了狗们一眼,拉起母亲转身往回走,“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吃完午饭,包了饺子,转眼就到了晚上。
家中所有灯光全被点亮,无人睡觉的房间,包括灶屋,还要亮通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