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正端坐在对着房门的主位上,谭笑坐在旁边,俩人中间隔着一把椅子。
里面开了空调,俩人的外套都搭在后面的椅背上。”张局过来坐。”方俊一见他们进来,笑着抬手对张蕾拍了拍自己左边的椅子,又同样对着甘宁拍了拍自己右边的椅子,“甘科长也是。”
甘宁面带微笑,迟疑地站在进门的餐桌边没动。
往前走了两步的张蕾见甘宁没动,又转身回来,双手把她推到方俊右边的空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到另一边。
甘宁怕热,一坐下也把外套脱下,搭在后面的椅背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稍微宽松的酒红色的灯芯绒短款薄羽绒服,搭配一件同为酒红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微带阔腿的黑色呢子长裤,以及酒红色系带的半高跟短靴。
年轻的身材跟同样脱了外套但略显干瘦的张蕾比起来,更为丰神绰约,婀娜多姿。
“方局,”老板娘笑容满面地提起特意泡的红茶壶,一边给后来的几人倒茶,一边请示,“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可以上菜?”
“可以。”方俊点头,又抬手示意还站在桌子边的沈红飞和杨建军,”都坐吧,人也不多。“
“咱们俩就坐这,”张蕾等老板娘出去,并随手带上房门,笑着对甘宁说,“要是有人敬酒,就让方局代咱们喝。””看来我自作聪明,弄巧成拙了。“方俊说,”我叫你们俩过来,原本是指望有人敬酒,你们俩好帮我挡一挡。这下倒好,我把自己弄成挡箭牌了!”
“左拥右抱不是那么好抱的!”在谭笑身边坐下的杨建军笑着说。
“有什么不好抱的?”张蕾风轻云淡地笑道,”只要杨局你肯帮我们代酒,我跟甘科长别说坐你身边,坐大腿也行。”
“杨局,”谭笑贼嘻嘻地说,“这生意做得!”
“不行,“杨建军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脸的庄重,”真的不行,美女一旦坐我身边,酒还没喝,我就晕菜了!“
众人笑起来。
圆头圆脸,白白胖胖,长得跟老婆正好相反的陈老板,亲自端着一大盆奶白奶白的萝卜鱼头汤进来,冯庆辉提着一箱52度的稻花香珍品壹号跟在后面。
坐在甘宁身边的沈红飞眼疾手快,立即拿起桌上的酒精喷灯把酒精炉点着。
“一直想请领导们吃顿便饭,“陈老板放好鱼汤,往后退了一步,搓着两只手,有些憨厚地笑着说,”条件有限,没有好招待,但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吃得开心,喝得尽兴。”
“陈老板客气了。”方俊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破费的。”
“一点点心意而已。”陈老板接过冯庆辉刚打开的一瓶酒,走到方俊身边,要从他开始倒酒。”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还有客人。”方俊抬手朝门外示意,“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来吧。“已经开好第二瓶酒的冯庆辉很有眼力见,快步过去把酒瓶接在手上。
“各位领导请慢用,”陈老板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地笑着说,“我等一会过来给各位领导敬酒。”
“这个可以免。”杨建军说。
“不能免。”陈老板笑笑,退着往外走,并带上包间门。
冯庆辉先拿起方俊面前的酒杯倒满。
“张局一口都不能喝吗?”方俊见冯庆辉省略掉张蕾,直接走到谭笑身边给他倒满一杯,笑着问。
“要是作好去医院的准备,”张蕾说,“勉强还是能喝一点点的。”
“那就不勉强了。”方俊说,“免得你老公把我们告上法庭。”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酒这东西,可以说是一种性价比很高的兴奋剂,如果一点都不能喝,我个人还是觉得有点遗憾的。我以前不知在哪看到过一句话,说酒乃吾与此和解之道,不多,不少,心中花渐渐开。我挺喜欢。”
“我下楼之前还跟甘科长说,酒是好东西。”张蕾笑道,“甘科长说,确实是好东西,李白喝了能写诗,武松喝了能打虎。”
“你可以写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