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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夜奔 玩岁 84709 字 2个月前

,长发披散,刘海被吹分叉,那双大眼睛在昏暗的酒窖里,闪着熠熠的晶亮。

澄澈得像从没挨过欺负受过苦一样。

心无意识的抽了一下,李周延把酒壶塞进她怀里,临到门口,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

黎湾被他这没头没尾的怜惜弄得摸不着头脑,回头瞧见他脸色里的深沉不掺假,更是纳闷。

“你怎么了?”她试探着问。

“没事。”

“你今天很奇怪”她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

李周延沉吟片刻,只道:“吃饭去吧。”便淡然的错身,去厨房帮忙端菜。

长桌宴在堂屋外的空地铺开,酸汤牛肉、农家腊肉、白切土鸡、鹌鹑腌菜、牛瘪、腌鱼等一大桌本地菜系配上自酿的香甜米酒。

一桌子人吃得热闹喧天。

李周延作为登门拜访的女婿,本着礼貌主动端起土陶碗,在陆蕴芝的介绍下依次向各位家族长辈敬酒。

他长得招人喜欢,态度也谦和,七大姑八大姨见这下伙子上道,一边跟陆蕴芝夸奖女婿不错,一边高兴得拉着他一碗又一碗的喝。表舅表叔见他喝得爽快,更是觉得顺眼,一刻不歇的给他添酒。

眼见越喝越快,黎湾有些坐不住,悄悄瞥了眼身旁的李周延,脖子耳后已经红成一片,脸上倒是笑得真诚。

王姨妈问:“认识多久啦?”

李周延:“我俩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

二婶问:“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李周延:“看黎湾什么时候愿意,我随时可以。”

表叔问:“我听说你俩是同事?这次还一起去南极?”

李周延:“是的,我也是搞科研的。”

三舅问:“家里人都是干什么的?”

黎湾实在是看不下去,起身阻拦,却被李周延反手摁回座位。

他淡笑着扫她一眼,扭头认真回答三舅的问题:“我爸就单位上班的,我妈做点生意,家里也还行,他们都很喜欢黎湾,觉着我找了个特别好的女朋友,都等着我娶她进门呢。”

这算什么事?怎么就父母满意了?

黎湾瞧着他那副准女婿做派,心里直犯嘀咕,还没结婚呢,搞得跟新婚回门一样。这人不还晾着她么?怎么就这么自觉融入了?

旁边的二婶瞧她写在脸上的情绪,以为是在心疼,忍不住打趣,“这才喝多少?就护上了?小李这大高个,酒量肯定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

“二婶你别劝酒,他酒量真不行。”黎湾汗颜。

“咱们这酒又不醉人,自己家酿的米酒,没度数的。”表叔听见了,更是劝得高兴,“小李喜欢喝,你怎么还拦人家。”

“就是,咱们陆家的女婿哪里有喝不了的道理。”

三舅喝高兴了,兴之所起举碗提议,“想不喝酒就来对歌,对得过就不喝。”

这下好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侗族以歌会友是传统,饮酒时唱歌,如果对方接不住就自罚一杯。

都是从小就浸泡在歌酒里的人,能歌善舞是刻在DNA里的天赋,更别说八方来聚。

十几个亲戚轮番端着碗来跟李周延对歌,从“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喝”到“鸳鸯双栖蝶双飞”,再到“唱支山歌给党听”。

李周延绝不扫兴,大咧咧的扯着嗓子从“祝你生日快乐”到“祝福大家新年好”,唱到最后曲库告急,转头对着陆蕴芝求救:“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乐得陆蕴芝合不拢嘴,端起酒碗就要帮女婿撑腰。

可谁知开口两句还没唱完,就听身旁“咚”的一声闷响。

李周延埋头栽到桌上,不省人事。

黎湾从来没有哪刻像眼下这般拿他没办法。

李周延烂醉如泥的爬在她背上,手搂着她脖子,跟条狗似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