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聊过天。
但电话没打通,传来的已关机的系统提示音,祁昂猜她现在可能在采访。
于是不再打扰,按照既定计划去开会、开会、还是开会。
两个小时之后,温知新重新打来电话,背景乐有些嘈杂。
“喂,你给我打电话怎么啦?”她声音透着雀跃,好像还在奔跑。
祁昂听着,所有纠结在这一刻又消失,“没事。”
“噢。”温知新拉长声音,笃定道:“你想我了。”
“嗯,非常想你。”
温知新笑:“我就知道,不过我待会儿还有事,晚点儿再和你聊天。”
“今天晚上还视频吗?”祁昂问。
“再说吧,不一定有时间。”温知新语焉不详。
祁昂:“你有时间给我信息。”
“好,我先挂啦,拜拜拜拜。”
温知新托着登机箱,和温倩一起往外走。
“在和谁打电话?”
在和谁打电话,和谁聊天,和谁走得近,和谁做朋友,类似问题好像从小学开始就一直缠在温知新身上。
她又不能不回答。因为只用说一句话和不回答吵架说几十句话她还是分得清的。
“祁昂。”温知新说。
温知新那条官宣朋友圈没屏蔽任何人,温倩也能看到。
“哦,真决定要在一起了吗?”
温知新哭笑不得,“妈,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
“也不是。”温倩措辞,“我是觉得我们两家差距太大了,他家庭条件你也知道。”
“但我是和他谈恋爱,不是和他家庭条件谈恋爱。”温知新想了想,“而且我不觉得我们家比他们家差多少,我很能赚的,放心。”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能赚,晚饭她请温倩去了江虞一家很贵的本帮菜饭店。
印月楼,人均两千左右。
温倩快退休,时间多起来,操心的事情就两件事,一是股票基金,二是温知新。
她还是不放心。
“我马上二十五岁,妈妈。”温知新语重心长,“我现在有钱有时间有精力,我可以为我做的任何决定负全部责任,我不会受伤的,真的。”
“妈妈当年也认为自己有钱有时间有精力,但是还是因为……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温倩哽咽,甚至落泪。
温知新夹菜的动作一顿,手忙脚乱去拿面巾纸递过去。
她猛地意识到,那年夏天好像是一座压下来的山,每个人都没走出去。
“不会的,谁能让我受委屈。”
“他家庭背景太复杂,我觉得你找个门当户对的男孩子谈个普通恋爱会更好。”
“没那么复杂吧。”温知新继续给温倩递纸巾,忍不住为祁昂辩解,“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妈一个爸。”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又补充:“噢,我没爸了,但祁昂他那个爸也聊胜于无吧。”
温倩哭着哭着又被说笑,觉得丢了面子,赶快给温知新夹菜,让她多吃点。
“晚上回家住吗?”温倩问。
“不回,你和程叔叔过二人世界过得好好的,我就不去刷存在了。”温知新吃完最后一道菜,省去甜品,优雅擦嘴。
“有家还去住酒店,多麻烦。”
温知新眨眨眼,没敢说自己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是给祁昂过生日。
“不麻烦,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路上注意安全。”
开完跨国会议后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又看了一眼很安静的聊天框,祁昂把明天飞新川的时间提前到早上六点。
咔哒,解锁开门。
想象中的黑暗和寂静都没有出现,宽阔的客厅十分明亮,墙上挂着“HAPPYBIRTHDAY”。
温知新坐在地上,在许许多多的彩色气球中间,鹅黄色发箍点缀着碎钻,素静的脸上带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