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里维有些无力地按着额头“我很认真,辰逸,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一直压抑着没有说,这几天我心里很乱,自从他走后,我想了很多,我不能没有他,对他我才是真的动了真感情,所以我很抱歉,我必须要找回他,一天找不回来,将军楼后院就一天不修建,我永远都不会再大婚。”
欧阳被他的话击得几近崩溃,他用力一扫桌上的茶具“呯呯碰碰”落了一地“你胡说!你是因为那个孩子才觉得他重要的吧,里维,我也可以给你生啊,一个孩子而已,你这么年轻,根本不怕没有孩子,我们以后可以生很多个,你想要多少个都行,我也是受孕体质,你少他那一个孩子没关系的。”
“我说的不是孩子。”费里维抬眸望着他,目光清漠淡薄,却又透着些悲痛“我只要他一个人,哪怕没有那个孩子,我也只要他一个人,辰逸,我们之间结束了,如果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不要再去为难他。”
欧阳盯了他很久,突然仰头大笑“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十年,我等了你整整十年,就换来你这句话?我们十年的情感居然抵不上一个才相处不到半年的人?”
“这跟时间没有关系,十年里,我们的感情只是相互依赖的亲情,不是爱情。”费里维说着站了起来,扶着欧阳的肩膀,轻声道:“对不起,我误会了这种情感,给你带来了伤害,真对不起。”
“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欧阳猛地推开他,怒气在他漂亮的瞳孔里腾腾升起,而后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对费里维道:“我为了你患了心病,这事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发生星际战乱时,我不顾一切地跟着你住进了狼群肆虐的琨山,在一次被狼群追赶途中我护着你摔下了山腰,从那以后我的心脏就不好,你曾对我承诺过一定要治好我的心病,这些你都忘了?”
“没有忘,我确实有替你向灿要安心丸,但你现在不需要了。”
“什么叫不需要?”欧阳捂着胸口皱起眉头,面露痛苦之色“你跟我说这些让我心口更痛,里维,你忍心看着我一直承受的病痛么?”
费里维捂着眼睛摇头苦笑“辰逸,你能不能对我说实话,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心病,你不要再装了好吗?”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目光中带着几分痛意“你一直在骗我,什么心病都是假的,想困住我才是真的,我们谁都不要指责谁,在这场爱里,我们都有错。辰逸,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欧阳怔怔地看着他,捂着胸口的手缓缓放下,嘴边浮起抹苦笑“就算这样,也不能唤回你,里维,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
费里维上前轻轻拥抱他“这不是离开,是分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仍是我的挚友,但不会再是我的爱人。”
“呵呵呵,挚友…。爱人…。”欧阳突兀地笑了起来,他推开费里维,缓缓地转身,步履沉重地向门外走去,临到门边时,他木呐地转过身“我不会就这样失去你,里维。”
费里维默默地看着他,神情淡然,欧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撕裂的笑,然后木然转身离开。
阴森黑暗的地下室内,一盏炷光从阶梯上幽幽地漫延下来。
听到脚步声,囚室里的人忙站起来,在黑暗中向外伸出手,微弱的烛光照亮了那张欣喜的脸。
“你总算来了,太好了,小欧阳,是不是可以找到办法出去了?”
烛光近了,慢慢抬高,照出金蕴略显憔悴的面容,她从欧阳脸上没看出半点喜悦,欣喜的眸色稍许暗沉“怎么了,外头还不稳定?里维还在搜索我?”
说到这,她又恨恨抓紧铁门“这个私生子真是没良心!我好歹也养了他二十年,他就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你别费心思了,一天没抓着你,无际城一天都不会停止搜捕,夫人,现在已经没办法了,今天成桓已经开始怀疑将军楼的秘道,这地方怕也是待不久了。”
“那我该怎么办?小欧阳,你得帮帮我,你从小被我养着,说什么也是我半个义子,你不能看着我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