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绝那位想要养鱼的海王,说自己刚离婚回国,还是净身出户,同时还要抚养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实在是无心恋爱。
“哎,你不是说你名下好几套房吗?能借我一套暂住吗?”
对待不要脸的人就得拿出更加无耻的气势来,而果然,对方再没回复,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但来雪心里清楚,做陪诊跟她从前做家教是大不相同的,做家教只是她谋生和逃避的手段,无所谓明天,但做陪诊,却是和她的心愿心结相挂钩的,她想要把它做好,就得主动出击,有些事情有些人,哪怕复杂,哪怕麻烦,她也必须去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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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医院照旧人头攒动,病痛比舒适勤勉,总不分时段的找上来。
今天非常巧,赵只今、来雪、蒋大佑陪诊对象的就诊医院是同一家,三人于是约定忙完后一起午饭。
原本他们计划去吃一家川菜,但等陪诊服务结束,三人都是想去挂号吸氧的状态,于是他们非常默契的将吃饭地点临时改到了医院斜对面的山西面馆,准备凑合吸溜个刀削面。
来雪、蒋大佑率先到达面馆,但左等右等都不见赵只今的人影,直到面碗见底,赵只今才赶来,她很大力的推开店门,如旋风一般走到桌前坐下,一路上碰得门和桌椅都是哐啷直响,明显带着气。
“你这是怎么了?”来雪问。
赵只今没吭声,先连喝了两杯水,这才终于觉得气顺了一些,“你真的……”但她开口,那股气又重新回到胸膛,“每次给我接的不是客户,是祖宗啊。”
“客户和祖宗有时有异曲同工之妙。”来雪却是看透的模样。
赵只今不服,“那也没有让我帮她做PPT的道理啊!”
“啊?”蒋大佑眼中立马露出八卦的光。
来雪的关注点则是,“你都会做PPT了?”
赵只今横眉扫过去,不满加委屈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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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赵只今陪诊的对象是一位叫做宋星的金融从业者,女性,三十五岁,因为颈椎病来做牵引和针灸治疗的。最初在医院门诊大楼前和她会面时,赵只今对她的印象极好,她穿着三宅一生的经典款,画着裸色系的淡妆,头发用鲨鱼夹夹着,看起来温柔又利落,不过这份好感还没来得及荡延开来,宋星便将手中的托特包递到了赵只今的跟前,“拿着。”
她说这话用的是口型,赵只今花了几秒才读懂,宋星的眉头则是立马蹙起,赵只今慢半拍后忙不迭的将包接过,托特包比想象中重很多,她估力不准,右手连着胳膊和肩都是往下落了落,等她调整好姿态,又换了个姿势拿包后,宋星已经不发一言的走在了前头。
赵只今跨步跟上,这才发现宋星戴着副蓝牙耳机,看神情应该是在通话中,而果然,宋星看见赵只今赶了来,又再次用口型跟她示意,“开会。”她顺带着还指了指赵只今手中的包。
赵只今也用口型回应,“医保卡吗?”
宋星嗯了一声,轻而短促,赵只今又进一步发现,宋星的颈椎病似乎很严重,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但目光却始终没往下移过,甚至她的上身始保持着不动,看起来非常之僵硬。
“那我先去挂号。”赵只今如私语般说,而后便拎着那只巨重的包往自助取号机的方向走。
因为人多的缘故,即使是自助取号,赵只今也排了一阵的队,而等她取到号,折回原地时,已是不见宋星的人影,她登时着急起来,满大厅的去寻,却是无果,而等她想起来去打电话时,宋星的信息已先一步顶着红色标识躺在对话框里。
【我先上楼了。】对方简明扼要的说,赵只今跑了半天累够呛,她把那包往胳膊肘的位置又挎了挎后,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处仍是需要排队,赵只今很不习惯让别人等着,叠加上客户的关系后,更让她有种火急缭绕的感觉,等终于上了楼见到宋星,她正要跟她打招呼加赔礼,对方却对着她做出了一个禁止前行的手势。
赵只今先是疑惑,随后发现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