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和院长协作,因为他们手里掌控着一个人的生死,还有整个医院的未来命脉。
此时手术已经进行到第三个小时,颜乔松的心肺终于完全暴露出来,本以为万事俱备,却不料颜乔松的血压骤然下跌,心脏的跳动迅速放缓,出血点的涌出速度也随之变慢。
情况紧急,手术过程中出现血压骤降,处理不及时,会导致重要脏器灌注不足、缺血缺氧,严重可造成永久性损伤。
麻醉医生和钟建国进行简单的沟通,立刻手动推注补充血容量,李健文也接过护士递来的血浆进行输注,才勉强维持循环的稳定。
“小羡,我真不经吓,你要加油。”李健文略微松了一口气,但丝毫不敢懈怠,立刻将体外循环和血管链接。
下一秒,颜乔松的心跳慢慢变成一条直线。
一墙之隔,打开生死两个世界的大门。
颜乔松是从许殷若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子连心,她看见仪器上那条直线,一颗心仿佛在那一瞬间碎掉。
她呼吸困难地往后退了两步,颜振峰连忙扶住她,安抚地说:“没事吧,别看了,我们到那边坐着歇一会吧,好吗?”
作为颜乔松的父亲,颜振峰能体会到许殷若此时的担心和焦虑。这一辈子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他,现在看着孩子在里面手术,还是怕得不行,这医院外面的雪下得再大,也比不上他心里隐隐作痛的寒意。
佟桦虽然一直站在玻璃墙前,但她几乎都是紧闭双眼不敢去看手术进程,感觉胸口也是隐隐作痛,好像一刀刀全部切割在她身体上,甚至精神紧绷得产生反胃的生理反应。
许翊臻递给姑姑许殷若一瓶水之后,走到佟桦身侧,抬手挡在佟桦直视的视线区域,才用水瓶轻轻碰触佟桦的手臂,轻声说:“喝口水,坐下缓一缓吧,手术最快也还要四五个小时才结束,接下来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时候,不能现在就累坏了身体。”
佟桦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瞬间头皮发麻,然后听见身侧响起许翊臻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侧过头,发现许翊臻体贴地遮住视线区域的玻璃。
她接过水瓶想喝一口压一压反胃的感觉,发现许翊臻已经帮她拧开:“谢谢。”
“佟桦,过来歇一会儿吧,陪陪阿姨。”许殷若知道建立体外循环之后,就是准备摘除病变的心肺,怕血腥的画面会给佟桦造成心理阴影,特意把她喊过来身侧。
佟桦点点头,听话地迈步走过去,坐在许殷若身旁的椅子上,在自己极度恐慌的情况下,还是安抚地说:“阿姨别怕,小羡一定会移植成功的。”
许殷若伸过手去握住佟桦的手,点头说:“阿姨不怕,你也不要怕,一定会移植成功的。”
许翊臻手里还有一瓶水,是打算递给李泽的。
从手术开始至今,李泽一直紧紧盯着手术室里的一举一动,虽然他并不懂医学,更不懂医生下一步要做什么,但就是像监考老师一样盯着,生怕出现什么差错或者纰漏。
李泽早已经满身是汗,腿是无力迈开步伐的,心是恐惧泛滥成灾的,嘴里是一直诵经祈祷的。
“喝口水缓一缓吧。”
李泽接过水瓶,没有说话,也没有打开喝一口。
入夜,纷纷扬扬的大雪在夜空中肆意,那昏黄的路灯还在街边努力散发着微弱的光,却也很快被大雪吞噬。
窗外,雪花不断地撞击在玻璃上,又缓缓滑落,好似想要窥探屋内这场与死神争夺生命的较量。
每一片雪花飘落的声响,都像重重敲击在佟桦心头,让她的不安愈发强烈。
佟桦静静坐在许殷若身旁,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像是陷入某种恍惚状态,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美好的画面——她和小羡在温暖的春日里相识于紫荆花树下,夏日傍晚两人行走于山水间讲述着那些古老而有趣的故事,秋天坐在教室里听颜老师讲课,现在是冬天…
冬天的记忆还少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