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桦懵然回过神来,已经在颜乔松的拉扯下,撞入颜乔松的怀里。那幅度和高度,佟桦认为她一定把颜乔松撞疼了,因为她也被颜乔松撞得有点疼。
她的胸口正紧紧贴着颜乔松的胸口,能清晰感觉到颜乔松分明的肋骨,因为呼吸急促而一次次贴近又远离她的胸口。
佟桦听见监护仪器突然开始报警,颜乔松的胸口起伏也在变大。她慌乱挣扎着,想离开颜乔松的怀抱,想看看颜乔松的眉头是否紧蹙,想知道他有没有不舒服,想叫医生帮忙减轻他的痛苦。
“别动,让我抱抱我的宝贝。”颜乔松眉梢微蹙,说话的声音沙哑难听,喉咙似撕裂般的疼。他没有松开挣扎的佟桦,他更为用力地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佟桦,闻着佟桦身上栀子花的淡淡清香。
很奇怪,他的哮喘没有发作。这不是香水的味道,自然也不可能是伴有花粉的花香。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就像佟桦一般淡雅洁白又迷人。
佟桦闻言愣住,呆呆地感受着颜乔松将她一点一点抱得更紧。她不止脸颊瞬间红了,更红上耳梢,脑子似卡带般重复一遍又一遍播放颜乔松刚才说过的话,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或者是听劈叉了?
颜乔松刚才叫她宝贝了?
是叫宝贝了吗?
颜乔松叫她宝贝了!
颜乔松叫她宝贝耶!
颜乔松第一次叫她宝贝!
没错,是宝贝耶!
佟桦后知后觉地激动起来,乖乖躺在颜乔松的怀里小鸟依人,让颜乔松可以抱着他的宝贝。
佟桦一直把爱撒娇那一面藏得深深的,尽量向颜乔松展现成熟姐姐独有的魅力,可是刚才颜乔松用近乎于撒娇的情绪和语气叫她宝贝。突然,佟桦发现她也是可以撒娇的,她的男朋友说不定会喜欢她撒娇的模样。
她的小脸儿热得滚烫,躺在颜乔松起伏不定的胸口上,紧张得不敢呼吸,生怕她的呼吸会影响带乱颜乔松的呼吸节奏。
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回应一声“宝贝”,但有点不太习惯,说不出口,仿佛哑口无言,完全失了方向,就这么静静躺在颜乔松的怀里,听着颜乔松的紊乱心跳声,还有窗外鸟叫。
拥抱比亲吻更温暖,因为此时两颗心最紧紧依靠在一起。
颜乔松的心跳好快,除了报警的机器在说明这一点,佟桦也清晰地听见那一声声“扑通扑通”越来越紧密地冲击着她的耳蜗。
一时间,佟桦和颜乔松都没有再说点什么,静静汲取对方身上的温暖。
佟桦不知道,颜乔松叫出这一声宝贝之前,经历了多么痛苦的挣扎,他曾害怕到一度以为就此失去佟桦了。现在,佟桦就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没有失去她。
时间一天天过去,虽然是在住院,但佟桦是有趣的人,颜乔松早在刚认识佟桦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住院这大半个月以来,他们的生活毫不寡淡。
有一天,颜乔松突然问起颜轶潼的成绩,他其实能够猜到成绩不理想。如果理想,佟桦怎么可能不和他分享呢?
佟桦不禁脸红,颇有些窘了。她仔细打量颜乔松的神色,知道他应该猜到几分,支吾半响才说出话来,末了还附带几分无措:“小羡,我感觉丢了你的脸,竟然找了一个这么差劲的女朋友。”
颜乔松听着佟桦的话,心下阵阵发酸:“不论潼潼考了多少分,又有什么大不了呢?潼潼是乖孩子,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依然是你的好弟弟,对吧?”
佟桦看着颜乔松的眼睛,对视不到半分钟,就心虚地移开:“可是…”
颜乔松起身给佟桦倒了一杯温水,温柔地肯定说:“花花,你是独一无二的,我永远不会否定你,请你也不要这么做,好吗?”
佟桦低下头,羞耻地叹息着:“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潼潼考得有多差,我简直想找地缝钻了。”
佟桦真的想钻进地缝,不想如实告知,因为很担心颜乔松听到成绩之后,受到惊吓,引起心脏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