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岫见状也插嘴道:“是呀妹妹,殿下待你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连承诺都许下了,你便不要再为难殿下了,左右也只有这几日的时间了,咱们只要注意些,未必会让王妃再害了去。”
然而沈芜瑜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对着惠王撒娇道:“殿下,就这么几日了,就让我跟着你好吗?”
惠王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嘴,只是还是说道:“可你的身子怎么办?”
“都是在京城,又不是跟着你去行军打仗,又有什么关系呢?”沈芜瑜眨了眨眼睛,眸子亮亮的,像是在对着惠王笑,“况且我还有我姐姐陪着我,她会照顾好我的。”
“好吧,”惠王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今晚本王就留下来陪你,明日开始你就跟着本王。”
沈芜瑜终于是笑了,她不肯放惠王,只对沈莲岫道:“姐姐,你先下去吧,今夜殿下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沈莲岫便告退,出了沈芜瑜的房间。
一出了外面,一阵疾风扑面而来,沈莲岫不由打了个哆嗦,眼下已快到初冬,时节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略微侧过头,看了一眼依稀倒映在窗纱上的那两道影子,心里叹了一声。
惠王妃有小动作是真的,惠王自己也知道,但今日沈芜瑜中毒的事,却和惠王妃没有关系,惠王妃早年就和沈芜瑜不对付,也在沈芜瑜那里吃过瘪,惠王究竟对沈芜瑜是什么心意,恐怕没有比惠王妃这个枕边人更清楚的,如今沈芜瑜带着孩子出现,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完全是沈莲岫和沈芜瑜姐妹两个一手炮制的。
明日就到了日子,虽然惠王对于沈芜瑜几乎是随叫随到的,但也要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而惠王妃则是一柄好刀,一是两人之间矛盾已久,惠王根本不会怀疑,二是就算惠王要查,也需要时间,至少明日是绝对查不出来真相的。
至于明日,成就也成,不成也就不成了。
翌日一早,沈莲岫便被沈芜瑜叫了过去。
这几日只要惠王过来用饭,沈芜瑜都会借口沈莲岫懂医理药理,让沈莲岫教她做药膳,然后给惠王用。
端到惠王面前的每一道菜,都是要经过检查的,亦有人试毒。
今日天气寒冷,早起天也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沈芜瑜便让沈莲岫做了一盅羊肉汤,里面加了许多驱寒暖身的药材,还是和从前一样,经过重重检验才能拿到惠王面前。
羊肉汤摆上来的时候,沈芜瑜自己先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味道。
沈莲岫便笑着问沈芜瑜:“味道如何?”
“不错,不过等我好起来,还是姐姐教我,我亲自给殿下做。”沈芜瑜道。
沈莲岫继续笑着,没有说话。
往常端给惠王的药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今日这一盅羊肉汤,却被她加了料进去,因并非毒药,所以银针根本验不出来,像试毒的人还有沈芜瑜只喝上一两口,也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
今日的天喝羊肉汤也是很合时宜的,很快,惠王便用完了一盅羊肉汤。
才用了早食,便有人来报,说是边关前来勤王的援兵已经到了城下,周临锦正在城楼上与他们谈判。
沈莲岫站在旁边听着,心里一紧。
惠王对沈芜瑜道:“瑜儿,外头风大,你就不要跟着我去那里了,乖乖在这里等着我。”
“不行,昨夜你明明答应我的,要让我跟着你,”沈芜瑜自然是不肯依的,她又搬出来惠王妃,“这都不算话,我也不信殿下说的,日后不会让王妃压我一头。”
惠王向来拿她没办法,只好依着了。
沈芜瑜去,沈莲岫自然也要跟着的,因为她身子不好,又中过毒,沈莲岫必得时时照看着。
到了城门口,惠王一开始却并不上去,只是在下面等着消息。
在他看来,这种问题根本不大,皇帝已经没了,皇帝的子嗣也已经被他屠尽,就算他们是来勤王的,又要勤谁,最后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