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头,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们先把他们关起来,”程兰江又对自己的人道,“等之后再说。”
就这样,周临锦和沈莲岫被拉到后面一间小屋里面关了起来。
也不知道程兰江找的什么地方, 刚才那间屋子就够简陋了,这间更是又破又小,阴冷潮湿,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压他们进来的仍旧是方才在道上把他们抓来的人其中的两个,大抵是看他们一个是女子,一个是瞎子,所以很是松懈,并不一刻不停地在里面盯着他们,而是出去看守,里面不时地传来他们聊天的声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屋子里阴寒,雨水从破败的窗子里撒进来,又因为下雨,所以四周愈发昏暗,比之黑夜都好不了多少,沈莲岫觉得冷气一直往骨头逢里钻,不由往周临锦的身边挪了挪。
她也早已经觉出不妙,小声问他:“郎君,不会真要将我们灭口吧?”
周临锦先是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才道:“程兰江有灭口的心,却没有灭口的胆子,所以才先将我们关在这里。”
沈莲岫感觉稍微有了一丝希望:“所以他还是有可能放我们回去的是吗?”
周临锦叹了一口气。
程兰江有贼心没贼胆确实是事实,他方才并非是单纯安慰沈莲岫的话,但程兰江究竟会不会放他们走,周临锦不能肯定,他甚至更倾向于等程兰江下定决心,就会让人来杀了他们。
可是这样的话,他实在没有办法对沈莲岫说出来。
他只是问沈莲岫:“你看看外面天色,大概几时了?”
沈莲岫道:“下雨天暗,看不真切,但算算时间,这会儿也应该过了寅时了。”
本来再过个半个时辰,他们就能到京城了。
周临锦又问:“你身上可有什么锐利的器物?”
沈莲岫想了想,便低下头用被捆着的手拔下了头上的一根簪子,她也免去询问了,直接将簪子塞到周临锦手里。
周临锦大致摸了一下,摇摇头:“不行,割不开绳子。”
“那就没有东西了,”沈莲岫平日里所佩首饰并不繁多,而就算多也找不出一样能割绳子的东西,“不如用簪子刺伤他们算了。”
周临锦苦笑:“刺了一个也刺不了那么多个。”
沈莲岫一听,愈发泄气。
难道真要在这里等死了吗?
真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飞来横祸。
原本她过日子就有许多要担心的,比如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是沈芜瑜,但眼下这场意外让那些忧虑倒是消散得一干二净了,要先活下来,有命才能担心那些。
沈莲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人死之后去了下面,也不知道周临锦能不能看见,那时他要再不愿意估计也麻烦了,因为她已经稀里糊涂和他一起入了祖坟了。
而且他就算要找沈芜瑜也找不到了,因为沈芜瑜总不可能也死了。
倒也不错,至少沈芜瑜不用死了。
她替沈芜瑜嫁了,眼下连死都替沈芜瑜死了。
这样胡乱想着,沈莲岫心中的害怕便轻了一些,想到稀奇古怪处甚至还轻笑了起来。
周临锦自然奇怪:“一下叹气一下又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沈莲岫自然不能把那些东西说出来,但她也没能忍住,只是道,“我在想若我们一同死,你愿不愿意。”
周临锦的眉蹙了蹙:“不许说这些。”
她定然是已经害怕极了,所以才说出这些胡话。
周临锦同样被捆着的双手,慢慢朝她身上摸索过去,沈莲岫眨了眨眼睛,虽不知他要干什么,却并没有制止,亦没有询问。
很快,他便摸到了她的双手,然后捧住握在自己双手里面。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几乎是已经贴在了一起,他温热又带有冷松香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脸渐渐红起来。
从成亲到如今已经有一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