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此招早已被安无恙玩成传奇,再无效用。他只得躲到了军营,既为避祸,亦是历练。
这次回营,他先到苏州祭祖。不料竟在街市遇见了李颜,那个楚王与谢灵的嫡幼女。
嘉佑帝登基后,曾邀请楚王夫妻回京居住,但两人自由惯了,不愿长住京城,却也会一两年带儿女回京尽孝一两次。因叶倾华与谢灵的关系,安执叶是认识李颜的。
“阿颜?”安执叶望着不远处那身着男装,摇着折扇,故作潇洒的身影,心下诧异,“她怎么在这?”
李颜似有所感,猛一回头,恰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她拔腿就跑。安执叶急忙追了上去,在一条僻静小巷中,将人堵住。
“慕倾哥哥”李颜慢慢后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方才买东西还没付钱呢,我先走了,慕倾哥哥再见。”
说罢欲溜,却被安执叶揪住后领。好看的风眸微眯,带着审视:“看到我就跑?偷溜出来的?”
“没有,没有。”李颜连连摆手,眼神飘忽,“哥哥也在呢就在谢家老宅。”
她心虚之态过于明显,安执叶存心逗弄,便顺水推舟说:“是么?那正好,我与你同去,邀景逸兄共饮一杯,叙叙旧。”
“不了吧!”李颜急忙拒绝,“哥哥他病了,改天,改天吧。”
“病了?”安执叶挑眉,“那我更该去探望一番了。”
说着,便握住她手腕,拉着往谢家老宅去。
“慕倾哥哥松手。”李颜挣扎着。
安执叶心知,他一松手这丫头必定溜之大吉。故而握得更紧了些。
李颜挣脱不开,恼羞成怒,“安守朴,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撒手。”
让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独自在外,若是遇上危险,他娘亲知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于是,他只得把她带上,等楚王世子来接人。
未曾想,这一带,就带到了心上;这一带,便心甘情愿地带了一辈子。
朝堂之上,女子的身影日益增多,虽仍不及男子两成,却已成泉,源源不绝。
多年以后,在叶倾华与一众女官不懈努力下,妇女儿童的权益,终是迈出一大步。父母长辈,不再拥有买卖子嗣之权;家暴入刑,明正典刑。一桩桩,一件件的往《妇女儿童保护律例》里填,不断完善着。
嘉佑二十二年,叶倾华上表辞官,为后来者让路。与安无恙携手,共赏他们曾为之奋斗的大好河山。
如今的大齐,官道阡陌纵横,平坦而开阔。
两人乘着那辆被安无恙改装得十分舒适的马车,缓缓启程。赵英如前来送行,满眼皆是羡慕,她亦渴望纵情山水,奈何靖国公府离不开她,刘梦清身体又羸弱。
“倾倾,我想同你去。”赵英如抱着好友,语带遗憾。也不知是不是与和刘梦清呆久了,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尚书竟也学会了撒娇。
“那便走。”叶倾华拉起她的手便欲登车。
刚迈两步,赵英如的另一只手腕便被刘梦清拽住,可怜巴巴地说:“夫人,你不要我了吗?”
路过青阳山时,叶倾华对安无恙笑道:“三十五年前,就是在这儿,你如天神一般出现,把我从死亡边缘拉救了回来。我跟你说哦,那时我都伤成那样了,却还在想,女娲娘娘好偏心,怎么能有人好看成这样。”
安无恙抱着她,忆起当年,声音微哑:“可我一直很后悔,恨自己那时,为何不能再快一些,你便不必受那般重的伤,吃那样多的苦。”
他们一路游历,足迹遍布四方。
去了西京,拜会老辽王李律。他与杨维安相伴数十寒暑,依旧过着平静温馨的小日子。谁曾想,雍和帝共十一子,能活到成年的不过五人,而真正圆满的,只有退出夺嫡的李律和李征。
“明珠,长生,赛一局如何?”李律牵过骏马邀请。
叶倾华和安无恙利落跃上马背。然而,未等发令,她便一扬鞭,策马疾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