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
二老夫人正想去拿第三幅,却被云舒打断,“娘,我不成亲。”他娘有心了,上次想让他纳妾,选的人与阿倾有几分相似;此次为他择妻,人选依旧带着几分她的神韵。
“你这是要气死爹娘吗?”二老夫人急道。
云舒转头对云吉道:“云吉,你先出去,再把门关上。”
待房门合上,他才面带难色,语带忧伤地对父母道:“爹,娘,不必再费心挑选了。儿子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娶人进门来守活寡。”
云二老爷夫妻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什么叫守活寡?”
“爹,娘,儿子不是有意要瞒你们的,实在是”云舒垂头,“难以启齿。”
“是不是因为那只箭?”二老夫人咬牙,一时又恨又心疼。
糟糕,怎么牵扯到阿倾了。云舒忙道:“不是,是旧疾。”
“你以前明明”世家子弟首次梦遗,身边侍从需上报。若至十五岁仍无迹象,便要请大夫确认是否有疾并医治。
“是在游学时的事情,路遇山匪,伤着了。”云舒面不改色的撒谎,“曾经也认命,想与蓝氏安稳度日,但不行。所以后来她才干脆地和离,毕竟她蓝家也需继承人。”
其实也算不得欺瞒父母,云舒暗想。不识得她之前,他没想过要娶什么样的妻子,谁都一样,不过是尽到责任便好。识得她后,便只想要她,谁都无法取代。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不行”。
“那从前与郡主”二老夫人迟疑问道。
“她知晓,但她愿伴我一生。”云舒笃定,若他们未曾分开,哪怕他真的不行,她亦会陪他到天荒。
“这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二老夫人一拍腿,泪水潸然而下。既哭儿子命苦,身有顽疾;又哭他好不容易觅得良缘,却硬生生被拆散。
二老爷亦是捶胸叹气。
见两人仿佛一下老了几岁,云舒心有愧疚,道:“娘您尚不过四十,不如您与爹再添个弟弟?我这爵位,日后便传予他。”
“混账!说的什么胡话!”二老夫人哭着斥道。
云舒旋即想起近日翻看的医书,也觉此议荒唐,母亲年岁已长,岂能再受生育之苦。
“娘,不然二哥或者四弟,将来过继一个孩子到我名下吧,如此也算有后了,可好?”云舒眸光黯然,如此,也算给爹娘一个交代,将来也能成为二老的慰籍。
“唉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二老爷长叹一声,终是无奈接受了这现实。
第183章 双生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景熙帝信步在御花园,恰遇临月郡主正沿着小径慢跑,口中还低声诵念着书文。知她在备战后年秋闱,景熙帝一时心血来潮, 起了考教之心。
“临月。”景熙帝唤住她。
“参见皇兄。”临月闻声止步, 敛衽行礼。景熙帝摆手示意她起身, 兄妹二人在御花园中缓步慢行。
“在背《中庸》?那皇兄考考你。”景熙帝语气温和,笑问道:“‘君子素其位而行, 不愿乎其外’, 是何意?”
临月郡主几乎不加思索地答:“君子应安于当下之位, 恪尽本分,不应心生妄念,抱怨或觊觎其位之外的事物。”
景熙帝微挑眉梢,看来确是下了苦功。又问:“‘喜怒哀乐之未发, 谓之中;发而皆中节, 谓之和’,又当如何理解?”
临月郡主沉思片刻, 斟酌着组织好措辞后答:“人之情绪未起时, 深藏于心, 持平静之态,此为‘中’。情绪既发,却能合乎节度,喜而不狂, 怒而不暴,哀而不伤,乐而不淫,此为‘和’。”
见她释义精准, 景熙帝满意颔首。又连续考了数题,从《中庸》至《大学》,越考越难。临月郡主逐渐答得有些吃力,却也尽量依自身理解逐一阐述。
行至凉亭,景熙帝忽转话锋,问及治国之道:“临月,治国之要,在于得人。然则,取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