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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绕过紫檀屏风的刹那,云舒怔在原地。摇曳的龙凤烛映着百子被,连空气都浸着合欢香——这分明是精心布置的喜房。指尖抚过绯色锦袍的暗纹,他忽然低头轻笑,泪珠坠在衣襟绽开深色痕迹。

“阿倾。”

叶倾华转身时呼吸一滞。红衣衬得云舒眉目如画,连鬓边散落的发丝都像描了金边。叶倾华瞧着突然有些难过,仰起头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

“这么还哭了呢?是我丑到你了吗?”云舒慌忙上前哄道。

“噗呲”,叶倾华破涕为笑,“你还丑,那天下还有美男子吗?”

她沉吟一会说道:“对不起啊子谦,连正经婚仪都给不了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云舒屈膝与她平视,“阿倾,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愿意,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况且”他顿了下,环顾四周说道,“况且你已经给我一个婚礼了。”

云舒牵起她走到桌边,将桌上的木盒推给她,“聘礼。”

叶倾华将盒子打开,第一层是珠宝首饰,第二层全是大额银票,厚厚一沓,第三层全是一些契据,房契、田契、商铺等,看起来也不少。

“这些?”叶倾华怀疑他把他娘的嫁妆拿来了。

“我的私产。”

“云三公子家资颇丰啊。”叶倾华调侃道。

“不比郡主富可敌国。”

“全给我,不后悔?”

“只怕你嫌少不要我。”

叶倾华笑倒在他的肩头,“你怎么那么可爱。”

云舒顺势将她揽进怀中,“那就多爱我一点,别离开。”

叶倾华双手怀上他的脖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只要你一直在,我就永远不会离开。”

交缠的呼吸即将相触时,云舒突然退开,“差点忘了”

“对对对,合卺酒。”

叶倾华去倒酒,却见云舒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仰头吃了下去。她惊得目瞪口呆,差点将酒壶扔了出去。

“子谦,你才十九,就要”

云舒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耳尖透红,“想什么呢,避子丸。我向大夫打听过了,女子喝的避子汤多少对身体有害,而男子吃的避子丸反而没有。”

“你确定没有,给我一颗,明天让阿凝验一下。”她同样不许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双臂交缠饮尽杯中酒时,云舒眼底突然烧起暗火,灼热气息扫过她耳垂,“刚才以为我吃的什么?”

叶倾华指尖划过他喉结,“不怪我,毕竟上次有人在这儿临阵脱逃。”

“所以今天把地点选在这儿就是为了报仇。”云舒扣住她后颈轻笑,“阿倾,等会可别求饶。”

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波澜,一艘小船向着湖心的华坊快速驶去。

安无恙支着长腿斜倚船头,夜风卷起他凌乱碎发,“九九,撞上去。”

安九九闻言加快了速度,木桨霎时破开水面,船尾拖出沸腾的白浪。船头华坊仅剩三丈时,安无恙突然屈指叩响船舷:“收着点力!”想起云舒那厮功夫不行,别把夜明珠给摔着了。

“砰!”

两船相撞,船身摇晃不止,惊起的水浪层层叠叠推向远方。

云舒在震荡袭来的瞬间将叶倾华圈进臂弯,一手护着她的头避免撞到,另一只手青筋暴起扣死窗框,硬生生扛住了两人失衡的冲力。

“伤着没有?”

“没事。”叶倾华抬头,才发现云舒的唇被自己的牙磕破了,殷红血珠正沿着唇线渗出来,“子谦你”

云舒随手抹去血迹:\"不妨事。\"

“云舒,小爷来给你庆生。”安无恙大声喊道。

云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安、长、生!”

“你在这,我去看看。”待船不再摇晃,云舒将叶倾华扶到椅子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