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为之一黯。安无恙踩着树影走来,发尾红绸随风飘荡,潇洒肆意。
叶倾华将书合上反扣在桌上, 本想起身迎一下,却被他抬手制止:“伤没好全就别折腾,坐好。”
别一会扯到伤口,又哭, 安无恙想。
叶倾华到底还是站起来了:“小侯爷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
这还真不是一句寒暄,安无恙那张脸,走到哪里哪里亮堂。
“你这要是寒舍,那全京城恐怕没几处像样的宅子了。”安无恙扫了一眼处处精致的园子说道。
他仍不住想,他家隔壁也是一坐空府邸,而且比这里还大还要漂亮,需要改动的地方还少,皇上为什么没有把那里赐给叶家。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初雍和帝当真考虑过那处宅子,但想到叶修云夫妻已逝,叶家只剩一个叶倾华,他不想一个姑娘家的隔壁住着一个混世魔王。
安无恙站到叶倾华面前,只见她今日穿着藕荷色的居家夏衫,头发堪堪用两只发簪固定着,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脸上的那道伤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红痕还未消散。
叶倾华原也想先去换身衣裳,在简单梳个妆,只是一来她现在没多少力气走动,二来她的脸还不能化妆,今日穿的也不算失礼,便也就没有动作。
看着那道红痕,安无恙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快碰到时被叶倾华避开。他如梦初醒,不动声色掩饰道:“刚有只蚊子。”
叶倾华信以为真:“现在还有吗?”
安无恙:“没了。”
叶倾华这才放心下来,她真的很讨厌蚊子这种东西,所以一到夏季就四处熏上驱蚊香,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小侯爷怎么来了?”
“路过。”安无恙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望着一湖的荷花,忍不住调侃:“夜明珠,你挺会享受啊。”
叶倾华笑笑:“生活嘛,不就是用来享受的。”
“有道理。”
“不知小侯爷喜欢什么茶?”叶倾华问道。
安无恙扭头看向她:“随意,反正我也品不出来。”
叶倾华轻笑:“实不相瞒,我也不懂茶。”
“嗯?”安无恙挑眉,他怎么记得她家有茶叶生意来着。
“阿暖,雨前龙井。”吩咐好秋暖,叶倾华向他解释道:“小时候爹爹教我品茶,我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爹爹无法,让我记住各种茶的味道,然后教了我一些固定的话术,靠着这个忽悠了不少茶商。”
安无恙扬起嘴角,这姑娘果然挺有意思。
他那张脸实在太有杀伤力,这一笑直接让远处伺候的小丫鬟们羞红了脸。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这是他刚回京日天交代药房配的,他记得她爱美。“安氏秘药,不留疤。”
安家的药出了名的好,叶倾华也不推迟,女孩子总是爱漂亮的,“多谢小侯爷。”
见她收下,安无恙再次勾起嘴角。
六月的天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雨滴毫无征兆的噼哩哗啦落下。
叶倾华慌忙拿起桌上的书护在怀里,又拿起瓷瓶,准备招呼安无恙前去避雨。
虽说夏季炎热,但想到她的身体刚刚恢复一些,淋了雨只怕会着凉。安无恙快速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一手扬起大袖挡在她的头上,一手揽上她的腰。
“得罪。”脚尖轻点,几个起落间,安无恙带着她来到了湖心亭。少女身上的玫瑰香萦绕在鼻尖,他只觉着喉咙有些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多谢小侯爷。”刚站稳,叶倾华便急急后退了一步。
怀里骤然一空,安无恙莫名有些失落,拍拍袖子上的雨水,坐到石凳上。看着叶倾华放好瓷瓶后将书拿出仔细检查,惟恐湿了一点。他也终于看清了这本她第一时间护着的书—《乡试通考》,云舒写的,书上虽没有署名,但这斯的字清峻有风骨,好认得很。
安无恙舔了舔有些酸的后槽牙,想把这书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