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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瞪大,上钩的眼尾硬生生被撑平,卷翘的眼睫在眼睑下方的皮肤上投下的淡淡阴影乱晃,彰显着主人此刻难以平稳的心情。

现场唯一淡定的人就是宋之聿,他好像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薄而锋利的眼皮漫不经心地掀起来,他利落挂断电话,塞回了郝毅的手里,而后侧过头,狭长的眼尾蕴出深不见底的笑意:“砚砚,我想和他单独说一会儿话,你去巷口等一下我,好不好?”

“我很快的,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会害怕的。”

竺砚时被他这副腔调恶心出来一身的鸡皮疙瘩,躲都来不及,闻言直接转身进了巷口,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见他走远,宋之聿这才低下头,下颌顺着修长的脖颈扬起一道锋锐的弧度,:“郝毅同学,相信你刚才也听到我的自我介绍了,对吗?”

他的脚不经意间又落到郝毅受伤的脚腕上,轻轻地踩了上去,这次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配着他散漫的表情,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郝毅僵直地点了点头,嗓子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扼住一样,艰涩地难以发声。

他的眸光黑沉沉的,卷着深不见底的暗色,那股刻意收敛的压迫感极具侵略性地压下,郝毅的背后登时被冷汗浸湿,连身上的疼痛都忽略了,匆匆后退,忙不迭地点头。

宋之聿将衬衫下摆的最后一处褶皱理平,眸光又落到袖口处的脏污上,眼底漫上淡淡的厌恶。

弄脏了的东西,还是立刻丢掉比较好,只可惜还要再忍受一会儿了,他垂下眼,眸光扫过郝毅,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对了,可以把那个魏延发给你的信息发给我一份吗,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拐角的巷口远比方才的角落要热闹得多,两边高楼林立,霓虹在雾色之中闪烁,被袅袅的炊烟晃得朦胧。

人声鼎沸,墙头的木绣球层层叠叠的坠下来,花香落了竺砚时满身。

他站在这片烟火气息浓厚的街角里,灰粉色的头发长长了些,遮挡住大半的脸庞,却越发显得眉眼精致稠艳,好看得像幅浓墨重彩的画。

宋之聿靠近时,他正心无旁骛地翻着手机里相册,宋之聿瞥了眼,白色的一团,好像是什么大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竺砚时的指尖顿了一下,偏过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在光下散出玉一样柔和的光。

“抱歉。”宋之聿先开了口:“因为了解过你家里的一点私事,也猜到了对面的人的目的,所以刚才又叫了你的小名。”

他停在竺砚时一臂左右的距离处,身形颀长,眉眼轮廓锋锐,透出几分压迫感来。

因为宋之聿要比他高几公分,竺砚时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他脸上的神色很淡,并没有丝毫不虞。

竺砚时出神地看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被晚风吹得高高扬起:“你也猜到了我的目的,是吗?”

“宋朗华作为竺家的上门女婿,却在婚前就搞出了一个私生子。在我妈妈去世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地带着这个私生子去各大场合,想要扩大他的人脉圈层。这其中也包括了你,宋家的长孙。”

他偏过头看他,眸光细碎:“我是为了气他,才和宋爷爷……”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对面的男生兀的打断:“那我今晚帮你成功气到他了。”

宋之聿低下头,露在衬衫领口外的一截颈骨清瘦,脸上露出一点得逞的笑来,冲淡了身上的冷峻:“你有开心一点吗,竺砚时?”

竺砚时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对方的眉眼弯起来,弯下腰来朝他靠近:“我只喜欢砚砚一个人,也只想和你做朋友,不希望被任何人插足。”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模样,宋之聿的嗓音不急不缓,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竺砚时的喉结滚了下,脸颊漫上热意,他已经数不清今晚是第几次脸红了,但宋之聿的遣词造句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他不得不和他强调:“宋之聿,喜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