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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好像被谁的手肘撞到了……”

他一边说,眸光一边虚虚掠过角落里受伤的郝毅,看到对方看回来,他像是受惊了一样,眼睫簌簌闪了两下,迅速挪开了眼。

但他这点拙劣的演技怎么可能瞒得过竺砚时,竺砚时立即发现了罪魁祸首——

郝毅正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右肋骨处,左脚脚踝也肿起了一大片,红色在皮肤上蔓延开来,有些吓人。

他冷不丁被竺砚时盯住,刚抬起头,就看到把他搞成这副凄惨模样的宋之聿可怜巴巴地扯了下竺砚时的袖子,语气孱弱:“竺砚时,只是一点小伤,我没关系的,他没伤到你就好……嘶——”

他又痛苦地捂了下肚子,额间的碎发耷拉在眉眼处,被汗水浸湿了几缕。

竺砚时杀人的目光更甚。

草?

这TM是什么新型诈骗术吗?

郝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搀扶在一起的两个人,看了看自己的右肋,又看了看演技自然的宋之聿,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句歇后语——

宋黛玉倒拔垂杨柳,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郝毅愤愤地瞪着宋之聿,瞪到一半,被竺砚时发现,反瞪了回来。

临走前,竺砚时朝着郝毅昂了下下巴,唇角勾出个冷厉的笑来:“你今晚,最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他漂亮的五官染上几分戾气,态度嚣张:“等着我来找你。”

郝毅还想强撑着站起来反驳,但竺砚时话音刚落,他扶着的宋之聿又是一个趔趄,直直栽进了竺砚时怀里,郝毅反击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宋之聿太重了,他一个人扶起来有些吃力,竺砚时没办法,只好伸出一只手揽住宋之聿的腰。

他凶巴巴地喊他:“你吃什么长大的,重死了。”

话音里满是嫌弃,但手还是很诚实地搀着宋之聿,生怕他摔着。

宋之聿偏过头,眸光落到竺砚时露出的一截白皙的颈侧,眉眼弯起来,身上疏离的意味不自觉消散许多。他的手再次不经意搭在竺砚时颈间,见竺砚时没有抗拒,指尖轻捻了一下他的发丝。

唔,好软。

和竺砚时本人一样。

对方略长的发丝被他拢着绕了个圈,缠在手指上,宋之聿眼睛眯起来,觉得这惨卖得很值当。

两人在走出操场的一瞬,宋之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自眼尾掠过一道清凌凌的弧光,随后停在满脸愤恨的郝毅身上。

一瞬间,他脸上的痛楚消失不见,方才的虚弱荡然无存,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直直射向郝毅,冷淡又摄人。

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攫取的猎物,郝毅的喉咙卡住,艰涩得难以发出声音,等宋之聿走远,他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魏延让他去刺激竺砚时是不错,但压根没和他提过竺砚时和宋之聿的关系很好,想到学校里有关于宋之聿身份的传言,郝毅开始犹豫要不要按照魏延说的话去做了。

今天医务室里人出奇的多,才下午第一节课,就排了三个病号,还都伤在了腿脚上。

值班的女老师听到他们受伤的缘由,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一边感慨他们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一边转身去拿碘伏和酒精帮他们处理伤口。

校医室里一共两张床,好在赵天琪来的最早,已经被其他人接回了班里,省下了竺砚时带着宋之聿排队的功夫。

怎么看都是宋臣年的伤势更严重一些,竺砚时干脆让宋之聿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先去看宋臣年的情况。

东城一中是老校区,校医室的年代久远,这处房间逼仄老旧,连带着墙皮都泛着黄。窗外的爬山虎生长的茂盛,浓荫翠绿的一片,蔓延到了床沿。

宋臣年躺在宋之聿的右手边,中间隔着一道很厚的蓝色帘子,阳光透进来,能够看到帘子上映出男生的模糊轮廓,带着少年独有的落拓清瘦。

竺砚时的手搭在铁床的栏杆上,思绪从宋臣年的身上逐渐飘到了对面的宋之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