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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砚。”层层叠叠的绿茵间,政希扶着胸口大衣,微微挥了挥手。

三人转眼在小道碰上,竺砚时强行挤出微笑,“姑姑。”

但由于昨晚实在太过,虽然现在宋之聿并未实质性要干什么。

只单单卡在这一步就已经完全将竺砚时吓住,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咬人。

“别再这样”嗓子沙哑又干涩,“哥哥,停下”

他对宋之聿整个人应激,宋之聿对他的哭声应激。

“长记性了么?”宋之聿松开他。

雪白床铺间,竺砚时呜呜地半坐其中,不住点头,“长了,长了。”

“还乱跑么?”宋之聿轻松地将他按回床上。

平躺的姿势让泪水无法悬停于眼角,只能源源不断地流进耳廓。

竺砚时蹭了下枕头,猛摇头,“再也不了。”

“好好说话。”宋之聿合衣他身旁躺下。

“哥哥我再也不跑了。”竺砚时抽噎着,“再也不会了。”

“听话么。”

“听话。”犹嫌表达不够确切,竺砚时着急地补充,“哥哥我听话。”

“以后该怎么做。”宋之聿用指腹给他揩掉眼泪,“想清楚了再说。”

以后怎么做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竺砚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试图往床边挪好远离宋之聿,不过宋之聿冷冷看着他的动作,他又将自己移回去。

直到两个人恢复成原本没有间隙的姿势,竺砚时抹了把脸,还是没有想到以后该怎么做。

从小到大因为跟宋之聿很少交流,所以他连求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然竺砚时也明白,宋之聿并非是不可理喻之人。

不过已经被昨夜和今晨弄怕了,他把被子完全裹在自己身上,以蜷缩在并不安全的保护层里。

宋之聿静静看着他,给予提示:“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可怜的竺砚时努力在脑海搜寻,几分钟后,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家里只、有我们两人要跟、哥哥相依为命。”

误打误撞契合答案,尽管这是一道主观题。

宋之聿很满意,抚着他通红的眼角问,“有没有哪里痛。”

全身都痛,竺砚时却摇头。

显然没有人比宋之聿更加了解他,让他说实话。

“疼,腿疼,腰疼。”

“还有没有?”宋之聿说。

舱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抑或是舱大床小,在这逼仄狭窄的床单之上,竺砚时被迫与宋之聿四目相对。

相对就算了,还要说告知疼痛部位。

舱内响起机长播报,飞机已进入申市领域,即将下降。

在这嘈嘈的广播中,竺砚时咬着嘴唇点头。

从眼角掉下大颗眼泪,竟能砸得枕头小小的啪嗒一声。

见他还是还是说哪里痛,宋之聿作势掀被子查看,竺砚时赶紧按住他的手,“不是那里”

昨晚是过火,过火的是时长,而不是动作。

不然竺砚时也不会那样把持不住,宋之聿也不会那样失控到底。

宋之聿问:“不是那里是哪里?”

憋了半晌,竺砚时颤巍巍地、羞耻地小声说,“是小.鸡.鸡那里烧着疼。”

太多次的缘故,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就肿着。

宋之聿明知故看:“松手我看看。”

反正人生已经完了,没脸没皮等于没脸没皮,竺砚时躺好,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床铺微微下陷,是宋之聿起身去卫生间拧了冷毛巾出来。

在被子底下捂着冷敷,缓解灼烧般的疼痛。

竺砚时死心了,再也不敢跑了,不过也由不得他跑。

飞机稳稳落地后,袁卿将备用衣物送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地连忙退出去。

行了,干脆一头栽死在地毯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