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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花架的间隙里爬满了多花繁缕,成群结队的“金鱼草”在空中摇曳,与零落的剑兰相互依靠。

目光能及之处,到处都是数不尽的鲜花和馥郁香气。

黄球金槌、皋月杜鹃、宫灯百合、德国鸢尾,以及头顶洋洋洒洒地大花紫薇。

在这花海中有一片小小空地,竺砚时蹲在其中,挖坑撒几粒泡发的种子,仔仔细细埋好。

认认真真反复做了一下午,黄昏时分宋之聿来了。

认出他在种什么之后,叫来园丁悉数铲掉。

黄色金盏花,花语是背叛,也有嫉妒、绝望。

竺砚时种金盏不是为了花语,而是因为传说这种花可以把死者带回现实世界。

刚种下的金盏种子连土也被挖掉,竺砚时没说什么,默默回到副楼。

不能种花也不能出门,他整日就待在卧室里,不挪动也不说话,保姆给他打开电视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电视里是铺天盖地的陈拾一下葬新闻。

“据悉,GK董事长宋之聿在葬礼返程时发生追尾事故,请问明喆先生,您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安排还是自然事故。”

明喆看起来相当年轻,四十多岁丝毫不见老态,对着镜头微笑着说,“请记者朋友不要添油加醋,之聿是我的侄儿,也是集团最重要的领导人。”

“他的安全对我们家、集团来说至关重要。”

“追尾事故我们已联手警方展开调查,相信不日就会出现结果,在此之前请勿扩散谣传。”

“政希女士,那请问您对宋之聿最近修改公司章程一事如何看待呢。”记者言辞犀利,“他将您从金融板块调任到酒店的架空行为,您有什么想法吗。”

电视机里,政希温和优雅地拢了拢头发,“我们是一家人,无论是调派和任职,我们都以家族利益为重。”

一番无懈可击却又不表态的说辞让记者无言以对,便更犀利的问,“当年盛传宋之聿先生篡改其爷爷越泽的遗嘱,请问这次能否给予回应呢?”

“以及陈拾一所遗留的7.25%的股权,股权继承即将开始,请问——”

很快有助理和保镖过来拦住话筒和镜头,采访中断。

望着电视,竺砚时恍若未闻。

晚上宋之聿回来后来副楼,竺砚时看了他一眼,见没死就把脸撤开,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尾凳上。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这样相处。

如果宋之聿在卧室里长久停留,竺砚时就会到其他房间去。

比如地下一层的壁球馆、健身房,要不是泳池盖了盖子,估计会躲到水里去。

他随便找个角落坐着,反正就是不愿意回卧室。

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又感冒发烧,身体总是病病殃殃。

再说吃饭,厨师每天变着花样儿往楼上送,竺砚时也会吃,但他吃饭好像只是为了吊着命发呆。

这样消极的心理状态让他很快消瘦,浑身只剩一把骨头,那双眼睛变得更大更幽深,长时间盯着某处瞳孔就像一个黑洞,好像一米七八的人会从自己的眼睛里消失。

集团事情很多,虽然宋之聿每晚都来副楼,但竺砚时不给他任何反应。

渐渐地,竺砚时成了一具没有生机的洋娃娃,不过也对,洋娃娃与精美的囚笼很是适配。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末变为初秋,楠木林的叶子渐渐黄了。

竺砚时似乎与楠木林同时在凋零,好像随着时间的递进,他会跟着旋落的枯叶“齐平”。

这天晚上12点整,宋之聿进入房间。

保姆今天给竺砚时穿的是浅米色的针织毛衣,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显得整个人异常温顺好看,尤其像小时候四五岁乖乖等人的样子。

不过宋之聿开口叫他名字,他眼睛都不眨。

宋之聿在他对面坐下,他就侧开身体不愿把视线落在宋之聿的脸上,若是躲不开,他就把自己的眼睛蒙住,像个伤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