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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死亡的一次。

在撞击发生的刹那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世界褪了色,变成一片灰蒙蒙的白。

他瞪大眼睛,眼泪从玻璃弹珠里迸出来,贴着脸颊往下掉。

他用这样可怜的眼神,无声地指着车窗外倒在地上瘪掉的防护栏,指指点点,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程以镣好笑地瞧着贺松风在面对死亡时崩溃的样子。

“怕死啊?可我觉得好刺激,我都硬得要死了。”

程以镣的笑,招来贺松风一耳光。

程以镣先委屈上了,哼哼道:“你先撩拨我的。”

贺松风缩回座椅里,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肯和程以镣再有半分接触。

车子撞完防护栏后,程以镣无视规矩,重新上路。

“别生气了,我送你一辆新的。”

贺松风不吭声。

“不说话我就当你拒绝我。”

贺松风还是不吭声,藏在毛毯里瑟瑟发抖,还没有从车祸的阴影里走出来。

“逗你玩呢,明天我就把车钥匙给你。”

“新车的,不是这辆车的。”

“贵的那一辆也给你,都给你。”

程以镣哄了一路,贺松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一个人闷闷地生闷气。

下了车,程以镣又搂着人,摇摇晃晃撒娇好一阵。

“我的好松风,你就吹吹我呗,别晾着我了。”

“我发誓以后不吓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刺激呢。”

“你打我嘛,你再给我一耳光嘛。”

程以镣笑嘻嘻的,他这幅样子,贺松风都下不去手打他。

打他、骂他都是让他爽。

天渐渐暗下来,面前是一座庞大的仓库,仓库里亮起昏黄的光,路边零散散着几盏路灯。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楼宇林立,没有人,没有声音。

只有程以镣吵闹的声音贴着他耳边一刻不停的念叨。

贺松风望着前路,不去过问程以镣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身上的毛毯紧了紧,秋天的夜晚冷得过分,北风意图穿透毯子钻进他骨头里。

程以镣的下巴垫在贺松风的肩膀上,两只手环过贺松风的腰,冲耳朵吹气:“你知道吗?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好适合抛尸。”

程以镣见贺松风没有反应,绕到贺松风的前面,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拽着贺松风往仓库大门里走。

敞开的仓库大门像鮟鱇鱼的巨嘴,似乎进了这扇门,就得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咚——得一声。

一盏苍白的大灯打在仓库地板的中央,倒着一个人。

贺松风呼吸一窒,他认出来了,是赵杰一。

程以镣走过去,冲地上瘫软的人踹了一脚:“我知道你的麻烦都是他带来的,所以我来帮你解决他。”

死了?

贺松风心底一紧,连忙把脸转过去,不愿直面死亡。

直到他听见赵杰一痛苦的呼吸声响起,这才放心看去。

赵杰一在地上蛄蛹,不服气地张嘴就骂:“你TM有病啊?我卖我对象的视频,关你屁事?老子就是把他挂在网上卖,那也和你没关系!”

程以镣抓起赵杰一的脑袋,强迫他看清楚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巨亮的白光砸在贺松风身上,像瀑布一样,在贺松风的周身旋出大片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白得几近透明,面容平和恬静。

于无声无息中,投下不怪罪的沉默注目。

像是框在教堂最高处的天使圣母,高高在上地审视教堂下礼拜赎罪的信徒。

即使对方亵渎过他,他也是没有情绪的,仅是沉默注视,宽大包容。

这份不合时宜的平和给了赵杰一被原谅的错觉,连滚带爬地像条大青虫,拱到贺松风的脚下,用被困住的肉.身令人作呕地□□贺松风的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