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强冒头,大步上前便要去抓江写。
“给我让开!”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管他什么猫人狗人,如今他眼前站着的才是能给他赏钱的仙人。
江写眉头一凝,面对那轿夫探过来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抓住那人手腕,稍稍一用力,便听“喀嚓”一声,好似什么东西碎了一般。
“啊!!”骨裂之痛钻心难忍,轿夫惨叫出声,立刻双膝一弯,半跪在地上,神情痛苦。
这一切事发突然,待众人察觉之时,纷纷看着江写惊恐向后退去,“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这么一句,几个大汉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门。见此状,那剩余侯在门口的轿夫乐师也都顾不得其他,一哄而散。
“......”
瞧这这一幕,江写第一时想到的是该如何去向宵明交代。她无意伤人,可面对这些凡人之躯,饶是她看上去柔弱不堪一击,也轻易便能取他们性命。
娶亲的队伍已七零八落,明显今日钱青云无法将王青带走。他咬着牙关,眼底氤氲着的怨毒转瞬即逝。只深深看了江写一眼,便拂袖而去。
待人离去,那断了手臂的轿夫还未曾跑远,似乎是吓破了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连同地面上都多了一片水渍。
“我错了!仙人饶命啊!”
江写俯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一贴金创药与银币来给递给轿夫,“方才事出突然,我下手不知轻重伤着你了,这你拿去。”她本意是尽量能给这轿夫些赔偿打发了他,这样就算后续宵明知晓此事怪罪她,也不至于被训斥太惨。再来还是无法习惯这生命的逝去,或许原主与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修士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可生前她总是那样小心翼翼的活着,理解残败身躯所带来的困扰痛苦。
这轿夫手一断,恐怕是一家人都吃不上饭了。
轿夫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也顾不得多想,拿了那金创药与银币便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你也太仁慈,这种人本就是欺软怕硬,叫他吃些苦头也好。”谷筝双手环在身前,淡淡道。
“凡人之躯与我们不同,我也无心伤人,吓唬吓唬他们便也罢了。”她走到王豆身前,因方才之事,导致其怨怒横生,如今王豆已有了戾气化形之势。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江写那一记求雨咒的缘故,今日太阳一直藏在云层之中,从王青家出来之后,天都是阴的。
江写和谷筝二人也打算往客栈走,不过走了一半,谷筝又忍不住了,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王豆,皱起眉头,“你姐也看到了,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王豆似乎很害怕谷筝,吓得抖了几下,“我…”
“你姐姐…”江写忽然转身,若有所思地看着王豆,“你姐姐她一直是这样吗?双耳失聪?”
说到此处,王豆情绪更低落了几分,他摇摇头,“不是的,姐姐是三个月前突然这样的。”
江写点头示意,“你仔细说说。”
“家里只有我和姐姐,我从小体弱多病,姐姐为了赚药材钱会自己上山采药卖钱,给我看郎中。三个月前姐姐到很晚才回家,回来时身上脏兮兮的,等再睡醒,姐姐她就听不见了……”
说到这儿王豆双手握紧,“我打听到符禺山上有一种果子可以治愈耳聋,就上山去采药,然后…”
“然后你就死了,”江写若有所思的努了努嘴,“那这几个月你姐姐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王豆顿了顿,摇头,“没有了仙长…”
“仙长!”忽然,王豆跪下,他试图去抓江写的裤子,却扑了个空,“我知道三生门的仙长会神通,您能别让钱青云娶家姐吗!”
谷筝把江写往身后一拉,双手叉腰站在王豆面前,“你说你这小鬼,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江写也蹲下身子看他,语气比谷筝柔和很多,“你起来说话。”
王豆看着江写,抹了两把眼泪从缓缓起身,双手紧紧攥着,“…其实我姐姐她并不心悦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