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能够永远长明不灭的星,不要抬头看见它,亮着就会生出无限的安心。
崔令容在不知不觉间把庾珩架构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当成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如今一切都分崩离析,崔令容只觉的自己在混乱里丢失了一切,湍急的风浪没过头顶快要让人窒息。
她终于开口说了这两日以来,唯一的一句话:“我难受……我难受…”
“身体的每一处都很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芍原本就哽咽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了:“阿姐…我们慢慢来,这一路上那么多的坎坷,我知道你每一步都付出了诸多,也知道你究竟失去了什么,但我们仍旧都走过去了,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完成,就此止才最遗憾。”
她从头到尾都在失去。
崔令容皮死的扯住心口处的布料:“白芍,我每失去一个重要的人,都觉得心缺了一块,我觉得现在这个地方空落落的,这偌大的世间,除了你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也没有什么再重要的了。
白芍紧紧握住崔令容的手,她知道这些空缺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填平的,这些缺憾就像是心中挖出的血肉坑,此后经年也不知道会不会重新长出血肉,有可能的事就这样满目苍夷。
“阿姐,如果不能用爱来填满它,就用恨来填吧,杀了齐昭,杀了他们,要死在他们手下的每一个亡魂都能够安息,庾将军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完。”
她听飞星说了齐昭在锦州这些时日以来的所作所为,一想到他和崔令芷狼狈为奸,逼得阿姐现在亲人,爱人,甚至连个家都没有,就恨不得像天下都昭告他的真实面目。
崔令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仇恨,她也很想看到起齐昭费尽一切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被摧毁时的模样。
她恨不得能啖其肉,喝其血,让他尝到百倍千倍的恨意。
这一生都要与齐昭不死不休。
“白芍你先出去吧,我会好起来的,你说的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亲者痛,仇者快,我不会让齐昭得逞的。”
白芍给她身上被抓破的地方,细细地涂了一层药我亲眼盯着他将食物全部都吃下去,才放心的离开。
崔令容细节在心里的那一口气被疏通了许多,尽管心里充满怨恨的走下去或许并不是庾珩想要看到的,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这个人存在世上一天,她如鲠在喉,不将他除去,她余生再难得安寝。
崔令容心中更是暗自下了一个决定,等她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完之后就去找他,他这一生已经等了她许多时刻,她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事物了,要早一点的去找他。
她将眼眶里湿润的水汽一点一点的收回去,略微收拾了一番之后向院子里走去。
山里的夜色落幕的更快一些,远近的景色都朦朦胧胧的模糊了一片,看不清楚什么事物,只能够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旁的树干上,飞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坛酒自斟自饮着。
崔令容出声问他要了一坛。
“你在他身边有多少年了?”
“近三年。”
“你和我多说一点他的事情吧,他是怎么去边关的,这边关着那三年又都经历了什么?”
崔令容提起手边的酒坛子猛猛的灌下一口。
她之前从
来没饮过这么烈的酒,火辣辣的划过咽喉到达肺部,本就不怎么好受的嗓子更是雪上加霜,顷刻间将半张脸都烧得通红。
飞星看着她的模样,视线逐渐的飘忽,脸上的神情像是在追忆过去的某一个时刻。
“郎主的酒量也不好,他刚去边关的时候想着从底层开始历练,可那种地方总会有人仗着年头长去欺负新兵,郎主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孤傲又不会去说讨好的话,自然就成第一个成了被针对的。”
崔令容能够从他的描述里看出几分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