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奴籍,不得翻身。”玉阳真人唇角凝起一朵霜花,“萧家的人从来都是这么冷面冷情。”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正好赵大玲从枕月阁回到厨房,得知玉阳真人前来,便走到屋后。漫天晚霞中,一道纤丽的人影款款而来,一身淡青色布衣,只在腰间系着深绿色的腰带,风吹动了她的秀发和绿色的垂带飘飘而舞,随没有锦衣美饰,却自有一派霁月风光。天边浓紫、橙红与蟹青色交映的霞光,也不如她悦目耀眼。长生抬头看向她,唇边扬起温柔的弧度。
赵大玲来到近前,先向玉阳真人见了礼,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长生身旁,两个人目光一碰,两厢微微一笑。坐在对面的玉阳真人不禁感叹,两情相悦便是此番模样吧,不必说什么自然是心照不宣。
略坐了一会儿,玉阳真人便起身告辞,赵大玲送真人出去。玉阳真人边走边道:“多亏了你的照料,才让顾绍恒这么快清醒过来。贫道也颇为好奇,究竟是什么契机让他冲破最终的屏障?”
提前那晚的事,赵大玲也是唏嘘,“夫人设计想让二少爷将我收房,我耍了心眼躲过去了,但是长生以为我落入二少爷手中,一着急就醒过来了。”
玉阳真人皱起了眉头,“好好的,御史夫人为何跟你过不去?”
赵大玲也不明所以,“我也奇怪呢,我又没招她没惹她,又没碍她什么事儿,她害我干什么?还有那个二小姐,也跟着敲边鼓,倒像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专门给我挖坑一样。”
“二小姐柳惜慈?”玉阳真人喃喃道。
“谁说不是呢?”赵大玲有些愤愤,“您说她一个大姑娘家的,替她哥哥操心这事儿干什么?开始我还以为是她看上长生了,想把我挤跑。可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即便她有这念头,夫人也万万不会答应的。后来我娘去找夫人说我和长生定亲的事儿,夫人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二小姐一副终于放下心下来的模样,也没再找我的麻烦,这可真是奇怪了!”
她正说着呢,就见前方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向这边张望,玉阳真人也注意到了。赵大玲小声道:“那是夫人跟前的范妈妈,每次您来,她都在一旁偷听。”
玉阳真人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淡笑道:“贫道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前不久,贫道为了遮人耳目便谎称要收一个关门弟子。看来御史夫人和二小姐是上了心的。见你与贫道走得近才会起害你之心。若是让二少爷将你收房,贫道自然是不可能收你为徒了。”
赵大玲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们只是想让我没有成为您徒弟的资格。”
玉阳真人冷笑,“打得一手好算盘,贫道偏不让她们称心如意呢!”她执起赵大玲的手,“你可愿意拜贫道为师?”
赵大玲眼珠叽里咕噜地转了几圈,“做了道姑还能嫁人吗?”
玉阳真人白了她一眼,“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偏你还跟我讲条件。我也是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丫头,也就顾绍恒还拿你当个宝。放心吧,我可以收你为俗家弟子,不耽误你嫁人成亲。”
玉阳真人与赵大玲相熟了,连“贫道”都省了,直接称“我”。倒不是赵大玲不识好歹,而是她还有宗教信仰方面的顾忌,“真人,我知道能做您的徒弟那是多少人打破脑袋都争不到的。但是我始终对宗教信仰存了一份敬畏之心。在我穿过来的那个世界里,宗教有很多种,绝大多数的教义都让人向善的,有的教义宣扬好人死后上天堂,坏人死后下地狱。有的教义说人会轮回转世,好人下辈子富贵平安,坏人就会偿还业孽。我在那这种环境中长到二十多岁,始终是个无神论者。我觉得一个人要入一门宗教,一定是要虔诚的,真的把这门宗教的教义当做自己的信仰。现在您要收我为徒,就是要我入道教一门。可是我对道教一无所知,如何做到虔诚无虑呢?”
玉阳真人颇感意外地看了赵大玲一眼,念了句道号,“无量观,你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你是个心底坦荡的人。信仰可以塑造,不信神鬼这个说法颇为泛泛,你信不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