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她的孩子吗?
顾厌执起季远溪的手,在掌心一笔一划描出这个字。
而后他弯了弯唇,笑的极美:母亲说,这个字的意思是满足。
季远溪微微一怔:是吗?
嗯。顾厌道,我的母亲是修士,父亲是魔尊,自我出生起,母亲就从未提起过父亲的事,我一直以为母亲讨厌父亲,也因此连带着不喜欢我,所以才给我取这个名字。
季远溪静静听着,他从未见顾厌如此敞开心扉过。
直到她被杀的前一晚,我才终是知晓,她原来对一切都很满足。
这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不理解。
对母亲有过异样眼神的人,我一个不放全杀了修仙界容不下我了。
我被同父异母的哥哥顾红离救下,去了魔界不知道爹娘对我算不算好,但我坚信,红离哥哥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季远溪忍不住问:你这个哥哥如今在哪里?
顾厌唇边带笑,神情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和他不相干的事:红离哥哥很强,强的过分,所以他飞升了。
季远溪下意识捏紧他的手:顾猫猫
虽然我身边一直围绕很多人,但我总能看出他们内心的真实意图。顾厌依然笑着,都是别有用心,无一例外。
顾猫猫!季远溪不自觉的就想让他知道:顾猫猫,我不是别有用心!
嗯,你不是。顾厌把头扭了回去,继续眺望天际,半晌后轻声道:我不是瞎子,我都知道的。
顾猫猫
我如今,也很满足。
季远溪忍不住想要抱抱这个孤寂的灵魂,于是他伸手环绕过去,紧紧地抱住了。
夜风微凉,缓缓拂过,岩石上拥在一起的孤独两人,察觉不到任何一丝凉意。
许久,季远溪道:顾猫猫,我之前那个恢复修为的计划晚些再说吧,如今没有比衍月宗更安全的地方了,这里很不错的,灵气充沛,你待上一段时间也很有用。
安全的不是衍月宗,是霁月峰。
季远溪的耳根又红了。
别撩了别撩了,再撩孩子要
季远溪强行扯开话题道:顾厌,今日正好是月底,你你要去禁地看看吗?
好。
一红一白两道人影,悄然出现在衍月宗禁地前。
看守禁地的修士是位出窍前期的强者,他自愿守护禁地,整日陪伴同他一起看守禁地的灵兽,百年如一日的甘之如殆。
用法子使修士和灵兽陷入梦乡,季远溪伸出右手,陷于恢宏石壁正中央,不过短短片刻,那石壁发出厚重的转动声响,缓缓打开,露出内里一条深幽晦暗的道路。
待两人进入,石壁再次转动起来,继续回归沉睡。
顾厌伸出食指,一抹淡淡灵气在指尖跳跃,照亮前方的路。
顾厌走在前面,季远溪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路很长,不宽,两旁是凿的平平的岩壁,或许是身处唯一光源的黑暗处,季远溪心中总有些忐忑和害怕。
顾厌留意到身后人心跳的有些快,问:远溪,可安好?
没事没事。季远溪说,就是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隐隐约约的惶惶然。
顾厌看了一眼季远溪脸上的惴惴,继续往前走,怕的时候,想想在你身边的人是连鬼都畏惧的魔尊。
魔尊在身旁,明明应该更加害怕,季远溪那颗莫名其妙跳个不停的心,却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奇异的安定了下去。
又往前走了些,路的尽头,延展开若干条岔路。
顾厌问:远溪,走哪条路?
季远溪老实摇头,不知道。
顾厌便不再问。
静静在原地伫立半晌,顾厌道:那老废物的气息曾在这条路上出现过。
遂踏上,良久,到了尽头。
尽头门口两侧分别伫立一座石虎,凶神恶煞,连接着中间那扇牢牢紧闭的石门。
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