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赢?
季远溪站了起来,掰动手指,指节发出咔咔声响:我当然有自信,在打架这件事上我也从没输过。
食堂一楼二楼的人跑上来看热闹,把三楼占的水泄不通,顾厌扫了眼满满当当挤满人的食堂,说: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输了,我就再不缠你。如果输了,我就追求你。
顾厌垂眸,掀了掀睫毛,说:好。
话音刚落,挥手就是一拳。
季远溪侧头躲过,听得一道劲风在耳畔刮过,敛起神情认真对待。
顾厌很强,他必须全力以赴。
一声巨响,沉重的餐桌被掀翻,两人动真格地打了起来。
吃饭中的人未免波及全部躲到一边,大家下意识后退许多步,给他们空出极大一个范围。
很快,两人脸上身上双双挂彩,一刻钟之后,打的难舍难分,看不出谁占上风。
你来我往,一场架十分精彩。众人瞠目结舌看的目不转睛,不少人掏出手机录制视频,就连食堂阿姨也不手抖了,手握勺柄站在椅子上伸长脖子看热闹。
刚来三楼不知情的人想劝架,被两人一人赏了一拳后,哭啼啼的掩面走人。
打了许久,顾厌心生不解。
他承认眼前人很强,但并不如自己。
明明有很多个机会可以压制对方,结束这场无聊的打斗,不知为何他就是下不了狠手,还在放水之下平白无故挨了不必要的几拳。
为什么会这样?
顾厌心头莫名烦躁。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赶紧结束吧。
找到一个机会,顾厌假意抬脚去踹,实则看准对方的手打算折断。
意料之中,季远溪避开虚张声势的一脚,顾厌攥住他右手,捏住关节正准备将其扭脱臼,电光火石间,鬼使神差地愣了一下。
趋于本能,身体的本能告诉大脑,他不能这样做。
不可以真正伤害到眼前的人。
愣的这一秒时间,顾厌挨了季远溪一拳,下一瞬,手被擒住,一个反剪被对方压在桌上。
胜负已分。
季远溪喘着气说:顾厌,我赢了。
旋即整个食堂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哇,居然有人能打赢顾厌!
太牛逼了!真的好强啊!
我记得季远溪是喜欢顾厌吧,这场架是在分攻受吗!?
坚持追求的忠犬帅气攻和冰山冷漠美人受,这个cp我嗑了!
可是顾厌比季远溪高一些诶,我站他是攻。
我也站顾厌攻,总觉得他在放水,让着自己家受不是很正常吗?
奇奇怪怪的发言不绝于耳,季远溪耳根红的透彻,他一点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人议论攻受这件事,随即拉起神游中看不出在想什么的顾厌挤出人群。
顾厌不在状态,不明白刚才为什么手下留情,脑子懵懵的任由季远溪拽走离去。
来到食堂后面无人处,季远溪得意地扬起唇角,笑容灿烂:顾厌,我赢了,愿赌服输,你以后不能躲着我。
顾厌眸眼垂的很低,看不清眼中情绪,只能看见睫毛下拉长的大片阴影。
季远溪习惯性想捏顾厌下巴迫使他对视,谁知抬起的手伸到一半被打了下去,而后耳畔响起烦躁不安的声音:别碰我。
力气很大,手背瞬间发红。
季远溪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顾厌也没料到无意识的动作伤到了人,下意识想道歉,又不懂为什么看见他疼会难受,硬生生让那句对不起在嘴边徘徊,愣着没让它钻出口腔。
季远溪这回是真的委屈了,拔高音调吼道:狗男人,你怎么这样!?你不记得我就算了,当我们重新认识一回,现在我打赢你了,你还打算反悔是不是!?
顾厌猛然抬头,眼中浮现一抹复杂:这是你第二次说我不记得你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季远溪更加委屈,鼻子酸酸的: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