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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你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小孩。”

牧野一愣。

“你善良敏锐,也正直勇敢。”

在牧野并没有很长的身份资料上,清楚地记录着这个男孩不算顺遂的十八年。郁斯年能从满是客观叙述的文字当中看到牧野经历过的苦痛挣扎。

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这个男孩其实没有一刻向命运投降。

不被偏爱也没有关系,他努力在泥潭中托举起了自己。他发挥特长富足了自己的生活,他找到兴趣爱好的同时还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在那样群狼环伺的境遇下,他还是能鼓足勇气对其他身陷囹圄的人伸出援手。

郁斯年没办法不被这样一个鲜活而又不屈的灵魂打动。

“你很懂分寸,从来没想过挟恩图报。”郁斯年很坦诚,“如果你真的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或许我也会满足你的一部分条件,然后跟你银货两讫。”

郁斯年并不是一个滥好人,相反,他心中自有一套准绳守则。

“可是你没有。”

牧野从没有把任何东西当做理所应当,郁斯年能感觉到牧野的感激与珍重,也知道对方在竭尽所能地回报自己,这对郁斯年来说足矣。

“那次帮忙只是我们相识的契机,之后让我还愿意持续跟你往来的,是你的品行和为人。”郁斯年第一次不再把牧野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而是完全平等的同伴对谈。“牧野,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一路走到今天,郁斯年曾见过最复杂丑陋的人性。看起来最友好良善的人也可能有最歹毒险恶的心肠。郁斯年时常觉得自己也快要被磨成一副空壳。

可是牧野的出现能让他想起他还没彻底走上这条路时的模样,牧野的真心能让他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好的美的,值得让人付出真意去对待的东西。

“牧野,答案就在你身上。”郁斯年笑着看他,“你很好很好,特别特别值得。”

牧野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片刻后他转过头飞快地擦了下眼睛。

郁斯年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照顾着十八岁男孩的自尊心转移了话题。

“还没问你,怎么会突然感冒,着凉了吗?”

“好像是。”牧野吸了下鼻子,“我的淋浴器有点不好用,花洒出水总是忽冷忽热,那天洗完澡就有点不舒服。”

“只是花洒吗?”郁斯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他先打开了洗手池前的水龙头,发现出水完全是正常的。

“嗯,其他地方都正常,我也检查过燃气,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他已经准备请维修工来帮他处理了。

郁斯年打开花洒检查了一下,水温确实很低且不稳定,如果在炎夏还勉强可以接受。但是以现在的气温,淋浴过后不感冒是不可能的。

郁斯年又检查了一下燃气热水器,最后他基本确定了问题的症结。

“应该是花洒的问题,这种钢琴按键的花洒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郁斯年拿过手机在上面搜索着什么,“加一个止逆阀就好了。”

“好。”牧野点头,“那我明天让维修师傅过来更换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换了就行。”

外卖软件上显示郁斯年已下单成功。

四十分钟之后身上围着毛毯的牧野站在浴室门口看郁斯年动作熟练地在帮他检修淋浴器。

重新将钢琴键安装好之后郁斯年再次打开热水,这次花洒里喷洒出的则是连绵不绝的热水。

“可以了。”郁斯年挂断水龙头,然后收好工具,又把顺手把浴屏上的水渍清理干净。

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而牧野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郁先生,你怎么会处理这些呢?”

如果说之前郁斯年教会他的那些只算是寻常的独居小技巧,可是眼下对方掌握的明显就是更复杂一些的生存技能。而以郁斯年的家境来看,他实在没有必要学会这些,除非这也是豪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