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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怎么会是真心的……

冥王怎么能是真心的呢。

漱清不知自己该给什么反应,唯一能够明确的情绪只有不敢置信,以及一股泛着涩味的痛苦。

……

包裹着冥王的蚕蛹开始渐渐散去,其中灵力被冥王尽数吸收。

等到蚕蛹全部消失后,冥王原本残破不堪的身躯像是得到了重塑,至少漱清看着不再软绵绵,而是有了稳定的实感。

又过了二十多天,冥王终于从混沌不堪的昏迷中睁开双眼,虚弱地醒来。

很痛苦。

这昏迷的一个多月,冥王并非毫无知觉,意识被困在无法逃脱的炼狱,他被迫跟自己的偏执疯狂的心魔对抗。

要出去。

要离开这里,赶紧回去漱清的身边。

不然他该跟那个下贱的仙君跑了。

再不回去,说不定漱清已经连第二个孩子都生了。

可心魔何其强大,冥王又刚经历万雷穿心——于是在意识里,冥王也被揍得遍体鳞伤,爬都爬不起来。

直到庞大温润的灵力流经全身,开始为他补充几乎流干的鲜血,将所有错位断裂的骨头归位,重新融合起烂泥般的肉身。

隐隐约约之中,他似乎听到了漱清的声音,却不能确定是真的,还是自己未消的偏执幻象。

又好像闻到了孩子身上的异香,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更有止痛的奇效,冥王觉得胸口都没那么疼了。

最后,在一片茫茫然的苍白中,冥王看见了一根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红绳,垂落在他手边。

可惜冥王动弹不得,连伸手去捏住的力气都没有。

幸亏红绳始终在他身侧,未曾消失。

冥王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后来身体能动了,他便起来了,伸手抓住那根红绳,然后循着红绳的来源,一点点往前走,走出了这片白茫茫的意识幻境。

他没死。

终于睁开沉重刺痛的双眼,冥王花了好长时间都没能回神。

视线很模糊,看什么都像蒙了一层纱,还觉得十分遥远。

耳朵里盛着无数嘈杂混乱的声音,好像整个冥界正在他的耳内爆炸。

身上更像压了座万年神山,沉重而窒息,令他无法挪动,感觉自己已经跟这座神山融为一体。

好痛,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好晕,好难受。

可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他似乎真看到了漱清跟孩子的身影,只是还未来得及惊喜,就狠狠挨了一个耳光。

啪——

这一耳光直接将冥王从蚕丝冰玉床上扇了下去。

但视线因此清楚了,意识全部回神了,身体不沉了,耳朵里的种种杂音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又吐出一口血,冥王会觉得自己是恢复了。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冥王得以确定,漱清跟孩子果然都在身侧——只是与他们同在的,还有满脸愠怒的天帝。

天帝真身未到,依旧是元神降临。

可仅动动手指,就能把冥王扇到地上。

“你这个该死的畜生。”天帝骂道,“你可知错?”

知错?

犯的错太多了,冥王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认哪个。

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冥王老实地跪在地上:“……儿臣知错。”

当着漱清跟孩子的面这般打他,无非就是想煞煞他的威风。

可他在漱清面前还能有什么威风呢?

论巴掌,漱清甩在他脸上的更多。

论下跪,他也早就在漱清面前跪过。

天帝以为这样能让往日高傲跋扈的他难堪,殊不知他在漱清面前早已丑态百出,纠缠不放到让人生厌的程度。

至于孩子更不用说。

才这么小的年纪,连话都说不清楚,过会儿就什么都忘了。

“畜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